不由分说,其中之一穿着深蓝色交领长袍的带刀侍卫,铁青的脸扫向盼儿,顷刻便用力将她推开。
盼儿此刻一心护主,虽跌坐在地上却还是伸手用力抓着那侍卫的腿部,旋即抱着狠狠咬了一口。岂料那侍卫纹丝未动,面色如故,只是眸底难掩的嗜血之意。右手快速地放至腰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剑鞘中抽出冷剑。
苏亦岚见状立马从袖中取出银针,狠而准地击中那侍卫的腕际,只听得哐啷一声,泛着冷意的银剑无情地跌在地面上。众人皆有些惊慌,不曾想过方才那一击竟然出自一个身怀六甲的柔弱女子,于是手中的长剑虽举着却不敢再像方才那般肆意。
夏凝雪嘴巴微微张着,心中没了方才的怯意,索性壮着胆子躲在苏亦岚身后,不时伸出手指着那些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厉声道,“你们谁若是还敢像方才那般唐突,小心你们的胳膊肘。我姐姐可厉害着呢,直打得你们满地找牙。”旋即点了点鼻尖,只是顷刻便觉着一股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抬眸间只看着眼前的侍卫朝两边整齐散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心腾地好似坠入谷底,身子骨也莫名泛着阵阵凉意。
“是吗?那本将军倒要好好讨教一番了。”萧子攸双手负于身后,鹰隼版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苏亦岚,那眼神有些复杂,令人看不清,忽而微微眯着眼大步上前,瞅见苏亦岚及夏凝雪都朝后退去,眉峰之间难以掩盖的凌厉,扯唇道,“怎么,本将军正等着呢,你们却害怕了,那这个游戏可一点都不好玩。”
夏凝雪有些惶恐地望向萧子攸,平日里在皇城夹道间偶然擦身而过,便已觉森然,如今离得如此近,倒叫人十分害怕,尤其是他那双好像要将自己凌迟的双眼。
“将军,求你不要为难我家主子还有苏妃娘娘,您若心中有怒气,只管朝奴婢身上发。”盼儿见状跪着步上前拽着萧子攸的衣袍一角,言辞恳切,磕了好几个响头,转瞬却被萧子攸一脚狠狠踹着腹部,硬生生一阵疼意袭遍全身,大汗淋漓地抱拳倒在地上。夏凝雪心里也极不是滋味,一个疾步上前将盼儿搂在怀中,似乎想要以此来减轻她的苦楚。
“萧子攸,够了,你不过是想要我的性命罢了,何苦为难她们。”苏亦岚咬咬唇,竭力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不能为对方的杀气所震慑,亦直愣愣盯着他看,大声道,“韬光养晦,以下犯上,你想要的都有了,如今却在这里为难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真是不负将军盛名啊!”
萧子攸闻言,仿佛不曾听过这话一般,似是无意掠一眼地上那抱成一团的两个女子,旋即冷冷笑着,冷声道,“这世上也唯有你对萧某屡屡语出不敬,不过萧某并不在意。”话毕上下打量着苏亦岚周身,扭头道,“只是这二人的性命全都系在你手上,不知苏妃愿不愿意随末将走一趟?”
萧妍秋之死只怕在萧子攸心头留下了狠狠一击,姐姐若是就此去了,只怕再也回不来了。夏凝雪的心微微一震,抱着盼儿在怀,清澈的眸子注视着苏亦岚直摇头,失声道,“姐姐,绝不可以。我宁可就此死去,亦不愿你跟着他走。”
“好一个姐妹情深,既然如此,,本将军就成全你的心愿。”萧子攸说罢双手拊掌而拍,“啪啪”几声之后便见着四名彪形大汉径直上前就架起了夏凝雪与盼儿,转眸对上苏亦岚冷声道,“苏妃意下如何?”
那昏暗的油灯在这漆黑的天牢之内,有些苍白无力。苏亦岚深谙自己绝不能再犯错了,太多的人因自己而离去,如今她能够保全的必定会倾尽性命去保全,缓缓矮身作揖道,“将军何苦如此,你不过是想要与本宫好生说会子话罢了。”环视四周,只有微弱的月光,浅浅一笑道,“在这里久了,本宫正想出去好生欣赏一下月色,不若将军一同陪着吧!”
夏凝雪竭力挣脱着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只得大声道,“姐姐,千万不可以,那萧子攸最是心肠歹毒。他连篡位夺权的事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大不了一死,妹妹心甘情愿。”
苏亦岚听毕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泪水四溢,泛着泪花,感激地望着夏凝雪嫣然一笑。这辈子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如今不能再失去真心对自己的人,转身凝视着萧子攸,冷声道,“走吧,将军。”
手中的镣铐被取下,苏亦岚冲着夏凝雪还有盼儿露出粲然一笑,随即便尾随着萧子攸缓缓朝外走去。走在那有些昏黑的过道中,苏亦岚脑海中不时想着栾承昱,全身有些发凉,指间亦是冰凉。
那个说过此生绝不会先放开自己手的男人,他可记得他对自己许下的誓言。不是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吗?她绝不相信他就那样昏睡在龙榻之上不知世事。过去的种种都闪现于眼前,她的脚步有些放缓了。
萧子攸感觉到一旁的人儿停了下来,眉峰有些凛冽,倏地转身,索性苏亦岚反应极快才没有撞入自己的怀中。不知为甚,他竟觉着有些遗憾,望着她低头间那一刻的身影,随即抬头看着那一轮圆月淡声道,“今夜能与你共赏明月,当真是萧某的荣幸。”
苏亦岚有些漫不经心,只是转过身子与他并肩站着,视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