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消散了。无数个声音在喉际萦绕着,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闷在心底。
她知道此生便再也见不着若兰了,只是不曾想过,那一夜之后带来的结果与臆想有太大的出入。先帝大婚之夜抱着自己,口中唤着的却是若兰。她心痛,不是因为自己对先帝有任何情感,而是对不住若兰。
想她一个弱女子只身嫁入弁国,而且本该属于自己的婚礼,新娘却成了自己最要好的姐妹,她心中对自己的怨恨该有多深。然一切再无回旋的余地,或许在喜帕被掀开的那一刻,她的心在淌着血,滴着泪却无人能诉说。
那一场大婚,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更令多少人伤心欲绝,黯然垂泪。
先帝第二日醒来看着身旁躺着的人是自己,他脸上的表情,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嗜血般的怒吼,只恨不能掐死自己,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从此先帝便郁郁寡欢,一蹶不振许久,终日望着那一幅画失魂落魄。直至七年前一个雷雨之夜,先帝高烧不断,梦中一直唤着若兰二字,断断续续念叨了许久,隔了三日才驾崩而去。
而若兰亦是在嫁入弁国不久便有了身孕,但是一直郁结在心,故而身子骨一向不好,怀胎十月后难产,据说生下一个女婴,那女婴只呜呜哭了几声便没了气息,而若兰便也从此殁了。
静太妃神色迷离,忽然抬眸怔怔望着苏亦岚许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伸手指着苏亦岚恍然大悟道,“你是柳若兰的女儿。”
苏亦岚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静太妃,几乎想都没想,径直点头冷声道,“何故如此震惊模样,倪太后从第一次见着我便已认定我是柳若兰的女儿,而苏振元也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否则他又怎会命我以苏亦岚的身份入宫。”掠见静太妃一脸难以相信的模样,苏亦岚接着浅浅一笑道,“看来你当真是在太庙待得久了,消息一点也不灵通。或许,义父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打算告知你他所有的计划,因着你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因着你不过是一粒可有可无的棋子。”
静太妃定定地望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绪难平。虽然震惊于柳若兰的女儿还活着,可方才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苏振元往昔对自己的好悉数都是自己空欢喜一场吗?蓦地忆起苏振元昔日与自己在一起,似乎总是透着自己看另一个人,她有些不愿也不敢想。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她还记得,他信誓旦旦地将自己揽入怀中,含情脉脉地说着若是有朝一日得天下,他必定要与自己一同主宰。然岁月匆匆,那些话语皆随流水逝去,而她亦不在乎什么后位与否,她在乎的是璟儿还有那个曾经花前月下与自己说着要相守一生的男子。
苏亦岚神色有些冷淡地望着静太妃,瞧着她陷入沉思,毫不犹豫地再次开口道,“听闻义父早年便与一位女子定下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