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搏斗来争取女子,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栾承昊没有片刻犹豫,径直从一旁侍卫的腰际,将银刀抽出剑鞘,剑身在月色下泛着寒光,剑锋直指阿穆尔厉声道,“素闻可汗乃是摩格第一勇士,本王今日便要讨教一番!”
阿穆尔见他没有退缩的意向,按捺不住心中斗志,轻轻哼了一声道,“是吗?那本汗倒要看看王爷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言毕纵身上前,一把抽出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腰际的银刀。
刀光剑影闪烁其间,阿穆尔跨步上前气势压人,每一剑都直直刺着栾承昊的要害之处。栾承昊微微一笑,闪身轻松躲过袭击,若蛟龙般腾身跃起,往后退了几步。
阿穆尔伸手抚着剑身,眸中忽而露出嗜血之意,轻声道,“有趣,早些时候没能与王爷通畅搏斗一番,今日倒真是有幸。本汗也不再忌讳,只是刀剑无眼,王爷莫要见怪了。”
长剑若虹,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倪太后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不过是想借机除掉这个哑奴,却未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阿穆尔每一剑都夹着无情,她的心冷若冰霜,可是事发缘于自己,也只能缄口不语,默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幽月公主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悲凉,美目中怒火横生,难道这个栾承昊就这样喜欢那个哑奴吗?难道他忘了方才溺水之后他对自己做的事吗?即便他如此不愿对自己负责任,可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与大哥为敌,手中的糕点早已被捏成齑粉。
苏亦岚冷静地看着他二人在大殿之中用剑芒划出一个个弧形,心下也没了主意,浮光略影闪烁在眼前。忽然对上秀儿讥讽的笑,苏亦岚努力站直着身子,终有一****会做回真正的苏亦岚。
栾承昱风轻云淡地凝望着眼前一幕,忽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着苏亦岚的手,抬眸开口,声音极细,却又夹着无比的坚决,仿佛什么也不能撼动,“你是朕的,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亦岚微微颌首点头,竭力静下心来,可抬眸瞧着阿穆尔与昭王不分伯仲,招招狠辣,似乎下一刻剑身便要划破衣衫,刺入身子,她的心一寸寸纠结着。昭王本不该被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可是他的性子她懂,为了朋友肝胆相照。闪身上前欲走下台阶,白皙的腕际却被一只宽大的手紧紧握着。
看着苏亦岚满是不解的眸光,栾承昱起身直道,“朕若连你都保不了,又何谈这大片江山!”清朗一笑,忽而拍案而起,腾空跃下,玄黄龙袍在月色中有些耀眼生辉。逆风而立,卷起的衣袂随风扬起,星眸露着坚毅,从腰际的白玉腰带间快速取下素白折扇,袖手一挥声音有些刚毅道,“朕坐得久了,看着昭王与可汗如此交手,禁不住也想练练手。”
正在酣战中的二人眸中皆闪过错愕之色,保持着方才的动作,手僵在半空。底下再次发出一阵唏嘘,谁都没有想过这个哑奴居然还有如此大的魔力,虽交头接耳却也不敢大声说着。
倪太后清冷的目光狠狠瞪一眼哑奴,戴着护甲的玉指紧紧抠着木桌,差点没抠出木屑。这个小狐媚子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那个苏亦岚还难缠。她不过一个念想,竟然将情势弄成眼下这副模样。想到今夜过后,宫里宫外的传闻,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栾承昊木讷地看着自己的皇兄,居然亲自出手,许久才回过神,抽回自己的手默然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您?”
栾承昱颔首点头,悠悠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也想当一回君子,有何不可!”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静寂的上空,衬着那一轮无言的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