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狠狠地朝自己身子打来,索性自己还算敏捷躲过了她的连番逼打。可是一直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对策,再加上自己有孕在身,不能长时间搏斗,否则腹中胎儿不保,苏亦岚伸手拭干额际细而密的汗珠,伸手在前示意停下打斗,清声问道,“我与姑娘无冤无仇,为何你如此苦苦相逼?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正是幽月公主,自幼她便喜欢呆在安静的地方,然后寻着一棵粗壮的大叔,飞身一跃坐在枝桠之间听着风声。昨日她本好好地呆在听雨轩中,坐在枝头观赏着澄净的湖面,岂料才刚坐在枝桠之间,便见着一男一女在不远处谈话,打破了沉寂。今日她愿想找一个废弃的宫苑,再没人打扰自己,可是就在方才还是有人扰了自己清静,不由得怒气难遏。而且她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女子乃是昨日拒绝那个可恶小王爷的奴婢,鼻际冒出一声冷哼道,“无冤无仇,你几次三番扰了我的清修,我还没问罪于你,你倒还有理了!”
苏亦岚被这样劈头盖脸一说,眸中闪过疑色,仔细打量着她的衣着还有发饰,不是中原之人,而且听着她的语气与一个人很是相似,蓦然间恍然大悟,矮身作揖道,“见过幽月公主!多有得罪,还请公主见谅!”幽月公主听毕唇角露出一丝惑色,旋即扬着脸道,“算你有眼力。”
说罢美目一直盯着苏亦岚,苏亦岚被幽月公主这样直愣愣看着,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颤,她的眼神若冷刀般划过自己身上每一寸,似乎要将自己看穿。苏亦岚颦眉微蹙,往后退了几步,不料手腕却被她紧紧攥着。她虽是异邦公主,自己也不是吃素的,苏亦岚顺势手臂一绕抽出自己的手,冷声道,“公主,承让了。若是无事,奴婢先行告退了!”
幽月公主清丽的脸颊上逸出不已被察觉的笑,右手食指绞着一缕发辫,状似无意脱口道,“你到底是谁?”见苏亦岚没有止步的意向,声音有些冷凝道,“这到底是谁在你脸上动的刀,瞧那眉毛一看就不自然,”啧啧了几声接着说,“真是失败!看你如此神情,想必不是自愿的。”
苏亦岚闻言迈出的脚僵硬地停在半空,良久才回过神,转身定睛望着眼前的幽月公主,她居然看出了自己被人换了脸。不由得心中一震,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旁人都没瞧出破绽,而她竟然如此轻易就看清,薄唇紧抿定定地凝视着她。心田淌过一丝清凉,既然她能看出,说不定也能帮自己!
幽月公主瞧着她如斯激动的模样,早已猜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立马伸手拦在前头,声音冷澈刺骨,“别指望我会帮你,你与别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与我没有干系。”看着她陷入无尽的黑暗漩涡,随意道,“你如今怀孕三月多,切莫心绪不宁,本公主好意提醒你,否则容易动胎气。”
苏亦岚闻言,身子一僵,嘴角翕动不知该说什么,心中一滞,似落叶随风吹落。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公主,淡然一笑道,“多谢公主提醒,奴婢一定会好生休养!”瞧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浑身冒着敌意的公主,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开口求她,那样只会让她更加鄙夷自己。
淡淡一笑转身欲走,却见她拦腰身在前头指着自己质问,“你究竟是何许人也?方才我无意中把脉,发现你早些时候差点滑脉,如今却又用白绢束腰,你可知长此下去你腹中胎儿不保吗?”隔了片刻接着开口道,“我瞧你不像是个寻常的奴婢,你到底是谁?”
苏亦岚将她的手轻轻握着放下,良久开口笑道,“方才公主说了这一切与你没有关系,想必奴婢也没有必要告知你。”话毕莲步离去,心口蕴着满腔心事。
幽月公主眸光顿时变得有些黯淡,背着手在身后淡然凝视那个有些纤弱的身子,瞬间莞尔一笑道,“真是有趣,看来芜国之行不会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