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朝前迈步。
栾承昱看着地上倒下的黑衣人,剑眉紧锁有些疑虑,自己虽奋力抵挡但这些人似乎死的蹊跷。苏亦岚看出他眸中的疑惑和怀疑,越发将他抱得更紧,将头埋在他胸膛细声道,“皇上,任将军呢?即便方才皇上命令他必须在离您十丈以外,可如今情势紧急,他也不该不出现。他可是您的近身侍卫,怎么还不来护驾?”
栾承昱拧着的眉缓缓舒展,心中的疑虑似乎才有所消解。果不其然,便见着一个玄衣男子飘飘然手持银剑势如破竹地朝为首的黑衣人刺去,方才还是黑压压的一片,顷刻便作鸟兽散状往后退去。
刀光剑影充斥其间,伴着一声清脆的口哨,一匹白色骏马踏着敏捷的步子奔驰而来。任萧尘扭头望着栾承昱抱拳道,“微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掠一眼躲在栾承昱怀中一脸担惊受怕的苏亦岚,自己分明看见她从袖中掏出银针结果了那几个黑衣人性命,如今竟又装着害怕模样,他有些困惑,但眼下顾不得那许多,清声接着说,“如今剩下的只管交给微臣,皇上带上娘娘赶紧回宫吧!”
苏亦岚看懂了任萧尘眸中的意思,也猜晓他已经看清了自己方才的举动,可是他却未说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这样神秘?是敌还是友?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脑际,不容自己多思忖一会儿,她已经被栾承昱轻轻点了身上穴道,不能动弹,清澈的眸子凝视着栾承昱,柳眉微颤,脸色苍白温声道,“为什么?”
栾承昱浅浅一笑,理顺她额际被风吹乱的秀发,轻轻吻了一口,“朕不能抛下你,也不能丢下萧尘一人独自应战。等着朕,朕一定会安然无恙!”话毕将苏亦岚横放在马背,用力朝马身上抽去,“嘶嘶”几声马鸣,那匹白马受到了刺激急速向前奔跑。
苏亦岚极力抬眸望着黑衣人群中那抹白色,心中好似被什么拉扯着。来者不善,且人数极多,即便他二人如何武艺超群,她还是担心栾承昱会受伤,他可是一国之主。在银光闪烁之下那张曾经自己觉着不屑的脸庞越显清俊,刀剑相交之声脆脆作响,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不知何时马儿已经奔驰到一片无人的茂密树林之中,晚风吹得她有些昏昏沉沉,又加上方才的一番颠簸,只觉着胃里好似翻江倒海般泛着酸味,只想呕出些东西。突然看见前方停着一辆黑色马车,苏亦岚恍惚地抬眸看着,却怎么也看不清。蓦地便被人揽入怀中,她想睁开眼却觉着很累,沉重的眼帘紧紧闭上,不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早早的到来,建华宫内却安静的出奇。跪了一地的宫人,皆不敢抬头,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引得龙颜不悦。小李子额际涔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捏着宽大的衣袖小心擦拭着,皇上昨夜微服出行遭到黑衣人行刺,好在任将军及时出现,敌多我寡,皇上武艺也是过人的,他与任将军二人携手将贼人一一消灭,只是也受了些伤,最后剩下一个活口,乃是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本想从他口中套出些话,孰料那人竟咬舌自尽。
这便也罢了,只是昨夜苏妃娘娘出宫后便再没有归来,如今音信全无,怨不得皇上会这样动怒。方才侍卫来报,还未寻得苏妃娘娘,皇上竟生气地将包裹着纱布的手用力朝御案砸去,毋庸置疑,伤口再度裂开,雪白的纱布上顿时晕出绯红的血迹。小李子见状心下一急,连连磕了几个响头跪着上前拉着龙袍一角道,“皇上,您可千万要保住身子,太医说了您虽只受了些皮外伤,可不能再伤口裂开,否则会发炎。娘娘许是在路上迷了路,说不定待会就会回宫了。”
栾承昱用力地踹一脚小李子,想到苏亦岚如今不知在何处,愤怒再次袭上心头,索性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悉数推倒在地上,心下惘然无措,愣愣地坐在龙椅之上。若早知是这样,他便会留下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