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要和她在一起,你就别认我这个妈!”封母看着安七七,眼里隐隐有恨。
封厉旬有些头痛,可他又不能对母亲怎么样。
安七七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女人落寞的身影,封厉旬很想起身去追,却被封母一把抓住,“你要敢去追她,就别认我这个妈!”看来,封母还真是铁了心不让封厉旬和安七七在一起了。
“妈,封氏的事根本就与七七无关,车掉下山崖,也与七七无关,明明都是不相干的事,你怎么就把它们给混为一谈了呢?”为了安抚母亲,封厉旬没有去追安七七。
“什么叫与她无关?”封母看着关上的病房门,目光里有恨,“封氏这么多年来都平安无事,可偏偏在遇上她之后就被人收购,还有,咱们一家人明明好好的,她女儿偏偏要去什么山区送衣物,你说,咱们要是不去山区,我们的车能掉下山崖吗?你爸他至于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吗?”
封厉旬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母亲的话。
封氏的确是多年来都经营得不错,可,这次放弃封氏,是他的计划,根本就与安七七无关。去山区倒是安暖殇提出的建议,可,开车的人是司机又不是安暖殇,与她这个四岁的孩子有何干系?
可是,这样的话,他能说吗?
他要说了,母亲不得气晕过去才怪。
可要是不说的话,母亲对安七七母女的误会就越来越深,到时,他要想娶安七七进门,怕是很难。
“好了妈,我只能说,这些都与她们母女无关,等你心情好些了咱们再好好谈谈,好不好?”封厉旬扶母亲坐了起来,随后在封母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儿子,娶媳妇儿呢,就是要娶一个能旺夫的,你看安七七长的那样,哪里能旺夫了。”封母拉着封厉旬的手,说的语重心肠。
“妈,放心吧,爸他不会有事的!”封厉旬知道,父亲是母亲的心结,等母亲的心结打开了,他和安七七之间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都这么久了他还在昏迷中,这叫没事儿吗?”说着说着,封母不禁落下泪来。
到底是相伴了几十年的夫妻,她能不心疼,能不难过吗?
“妈,你要相信我的话,我说没事爸就肯定会没事的!”封厉旬一脸坚定。
他都已经请了国内外最好的专家来替父亲会诊了,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吗?他就不信,这么多人会诊还治不好父亲!
所以,他坚信,父亲的身体肯定会好起来的。
安七七去了安暖殇的病房,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她不是不能理解封母的心情,可是,她到底是女人,她会伤心,会难过。
封厉旬娶不娶她,她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相反觉得轻松,可封母把封氏的收购和封父的病情全都推到她的头上,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
“妈咪,你怎么了?”安暖殇吓了一跳,迟疑着小声问道。
“暖暖,怎么办?怎么办?”安七七嘴里不迭的说着怎么办,搞得安暖殇一头雾水。
“妈咪,你究竟怎么回事?”老说怎么办,又不说明原因,她又怎么对症下药?
“暖暖,咱们走吧?离开A市,离开封家,离开你爸比,好不好?”安七七哭得像个孩子,满脸的泪水,鼻涕横流。
“妈咪,来,擦擦,慢点说。”递了纸巾给安七七,安暖殇小声哄道。
安七七回过神来,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心头隐隐作痛。
她怎么可以告诉安暖殇,封母是那样的嫌弃她们母女呵。
“妈咪,你刚才说想去哪儿?”安暖殇的身体早就已经好了,可封厉旬愣是不让她出院,说是要住院观察。
安暖殇早就想走了,因此,听到安七七说要走的话,她自然是高兴的。
“咱们回家好不好?”安七七已经镇静了下来,看着女儿的脸,缓缓说道。
回家,从此以后和封厉旬划清界限。
井水不犯河水。
“好啊,回家!”安暖殇拍着胖乎乎的小手,开心的跳了起来。
“那,现在走吧,好不好?”她要在封厉旬赶过来之前把女儿带走,否则,等到封厉旬过来,她们根本就走不了了。
“嗯,来,妈咪,抱我。”安暖殇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安七七的脖子。
安七七抱着女儿偷偷出了医院。
上了公交车,见安七七抱着孩子,有人让了位置给她,道过谢之后安七七抱着女儿坐到了位置上。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落在眼里,带着几分荒凉。
抱紧女儿,安七七的心微微有些刺痛。
她的生命里,仿佛永远都是冬天,永远都是这般荒凉。
这时,一只手悄悄地伸向了一旁站着的女子包里。
“妈咪,叔叔他……”安暖殇从来都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在她的世界里,世间所有人都是正直的,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