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和冬雪只好忍住即将夺眶的泪水,眼巴巴地望着泪水,心里却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感情。
“咳咳……”原本伫立在门外的平阳突然咳了起来,孱弱的脸上却擎着淡淡的笑容,眼里闪过异样,“这是怎么了?”看到女婢虽一脸盈盈泪水却异常幸福的模样,不禁诧异地问道。
“皇,皇上……”明珠和冬雪的小脸顿时骇得惨白惨白的,简直是从坐榻上连滚带爬跪在地上,“参见皇上……”
“呵呵,都起来吧。”好像每次来水月宫都收到虞长扇不敬的待遇,所以平阳并不介意那么多了,每每来这,反而觉得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心里总是暖暖的,踏进门槛的一瞬间便觉得一切便变得不同起来。
虞长扇却嘟着小脸,都怪平阳还得她们吓了一大跳,“你怎么来了?”或许是平阳太过宠她,她总是这般没大没小,一副大不敬的模样,常常害得明珠和冬雪两人暗自为她捏冷汗。
“哦?我难道不能来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爱妃呢!
只不过这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口,他总是这般擎着温暖的笑意,让虞长扇不忍拒绝,而且自从溯月看望平阳后,他拥着自己说“有我在”的时候,虞长扇每每看到他都情不自禁地脸红。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只觉平阳所给予的温暖太过真实,真实到让自己觉得只是虚妄,虚妄到一触即碎,生怕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后来,她一度以为这也是爱情,但是最后才终于发现,她所深爱的人终究只有一个。心脏已经涨满,便再也盛不下其他人了,若是强塞进去,后果便只有爆裂而已。
然而,虞长扇还未回答,萧青便一脸严肃地匆忙赶来,“启禀皇上,出事了。”
平阳眉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华妃娘娘中毒了,王太医刚刚确诊。”
只见平阳瘦弱的身体猛地一颤,踉跄后退一步,双手微微颤抖着,不禁喃喃道:“又要开始了……”苍白的脸颊更显苍白了,萧青立刻上前扶住了他,便听到,“摆架惜芸宫。”
“恭送皇上……”明珠和冬雪也是害了一跳。
虞长扇头脑一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还优雅地抚琴,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中毒了?华妃可是为数不多的自己只看一眼便喜欢上的人,因而内心更加慌乱和不安,满是担忧。
察觉到虞长扇的困惑,冬雪立刻说道:“娘娘,奴婢出去探探实情。”
“呃,嗯。”虞长扇呆愣片刻才无力地应了句。
冬雪走后,虞长扇一直呆坐在坐榻上,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冬雪带回来的消息,真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娘娘,你别太担心了……”看到虞长扇一副魂不守舍、神色黯然的模样,明珠不禁担忧道。
虞长扇却依旧沉默不语,心脏隐隐作痛。
就这样呆愣了半晌儿,便见冬雪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脸色的表情有些慌乱,虞长扇连忙起身迎了过来,“冬雪,华妃怎么样了?”
“娘娘,听药房的燕儿说,华妃娘娘确实中毒了,只是到底因为什么中毒暂时还不能确诊,王太医也只是让胭脂抓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方而已。”冬雪解释道。
“冬雪,华妃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虞长扇急忙问。
“好像……好像是未时,但是具体时辰王太医也不是很清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诊断。”
“什么,未时?”明珠突然惊恐地问道。
虞长扇突然一怔,惶然地说道:“难道,难道就在我们离开以后?”惜芸宫明明异常清静,除了华妃娘娘和胭脂,根本没有半个人影儿,华妃怎么会中毒了呢?难道是食物中毒?想了想便也排除了,若是食物中毒早就发作了,又怎会那么久?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虞长扇越想越不明白。
“走,去惜芸宫。”虞长扇突然说道。
“娘娘,还是暂时别去的好,”冬雪插嘴道,“听燕儿说,皇上下令重兵把守惜芸宫,除了王太医和几个侍候的女婢,没有皇上的口谕谁也进不去。”
“重兵把守?”虞长扇想不透了,明明中毒生病,平阳为何会如此兴师众众?
此时能做的便只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