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应付女孩子。”唐睿睨着她,笑意淡淡。
“她们现在当真了。”
“我说请她们吃饭也是认真的。”唐睿浓眉轻挑,眸色却似水,声音温和:“她们是你的同事,你的朋友,将来必定会与我们有往来的吧。”
明明他是那么的高大上,却竟愿意走进她的小圈子里。
说不清心里那种复杂滋味到底算什么,夏桃只知道,此刻浑身都暖暖的。
这男人,真好。
周末,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夏桃走出医院时,看到男人正在长廊候着她。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才慢慢静下来。
她的出现早便看在唐睿眼里,他嘴角微弯,看着女子走近,向她伸出了大掌。
“对不起,我临时有个手术要做,把时间给耽误了,又来不及通知你,你来等很久了吧?”因为手术一结束便匆匆出来,夏桃额头沁了一层晶莹的汗珠。她气息微喘,眼里充盈了抱歉之色:“下次……”
“别紧张。”唐睿牵了她的柔荑,轻抚着她的手背温声安慰:“你的工作性质我早便知道,能理解。”
他的通情达理让夏桃心里一暖,她展颜一笑,眉眼清亮异常,如星如火。
唐睿侧身看向岑希亚:“把伞给我吧。”
岑希亚微愣,却依言把雨伞给他递了过去。
男人打开雨伞,撑在夏桃头顶:“走吧,咱们已经迟到,必须去赴约了。”
“呃?”夏桃错愕看着他:“赴什么约?”“家宴的约。”唐睿声音略略清淡。
夏桃蹙眉,脑子突然激灵一下,失声道:“家宴?我们这是要回唐园?”
“嗯。”唐睿淡淡一笑,微微收拢了握着她纤手的指尖。
强而有力的温度从他指尖慢慢沁入肌肤,夏桃只觉心尖暖暖。她原来提在喉咙的心眼这才慢慢下去,轻轻咽了下唾沫,她扯扯嘴角:“喔。”
似乎看穿她的强颜欢笑,唐睿伸手一抚她的脸颊:“放心,只是普通家宴。”
“可是你为了等我迟到了……”想起上一回冯明贞生日时候的场景,夏桃便有些头痛。
唐家的家宴只是一个仪式,大家聚在那里,并没有多少交流。要么是只做自己的事情,要么是讨好长辈……唐家虽然家大业大,可却不似一个家,没有一点的温情可言……去那种只让人感觉到冰冷的地方,着实是没什么意思。可作为唐家的人,却不得不去――
唐睿在唐家只能算是庶出的,若非他自个儿有能耐,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必定更被唐家人排斥……
想到这里,夏桃的心便一阵难过。
“没事,我们在外面工作,总会不时出些意外状况,长辈们都有职场经验,会理解的。”唐睿温柔安慰,声音亲和:“你只需要记住,在我在!”
有他在,一切便能安好!
听着他如同承诺般的言语,夏桃的心,神奇地平静了下去。她对男人点点头,微笑道:“我知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唐睿温雅一笑,并不再说话,只拥着她的纤腰,扶她往车子走去。
岑希亚跟在后面,原本便微微拢着的眉峰,越发收紧。
跟在三少爷身边多年,他从不为何人何事而耽误过赴约唐家家宴,更遑论,如今夜这等重要的日子。如今,却为夏桃破了例。
而他这一回的破例,只怕会惹出不少风波――
唐园。
在微风细雨的洗涤下,整座庭院清新异常。
时值夜幕,璀璨的灯光早已经把庄园点缀得亮如白昼。
厅内,气氛萧冷。
较唐睿携着进入大厅时,夏桃便觉隐隐不对劲。可她平时少来,到底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分明。直到站到了大厅正中央向长辈问好时,她才惊觉,此刻室内所有的摆设都换成了黑白色,并且摆了不少的白色橘子花。
这场景,怎么瞧着都是给人办丧的样子――
她脑子正恍惚时,却感旁侧的男人微微使力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她一惊,立即缓过神来,察觉周遭的人都正以奇怪的目光盯着她。她只感脊背发凉,唇瓣微微发抖。
“桃子,向长辈们问好。”唐睿微微侧脸,声音细微。
夏桃连忙俯首,向长辈一一问好。
老爷子脸色冷沉,只微微哼一声。老夫人则唇畔含着嘲讽冷笑,眼里冰冷一片。
唐鹏飞神情肃穆,视线沿唐睿脸面一扫:“老三,今天什么日子,你居然迟到!”
唐睿微微颔首,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垂着,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是不紧不慢:“抱歉。”“抱歉有用吗?抱歉能换回老七的性命吗?抱歉、抱歉、抱歉!你每年就只会说一句抱歉!往年还好,懂得及时来祭祀老七,今年可好,有了老婆就忘记兄弟了!你这一辈子最好都给我记着,老七是因为你才会命丧黄泉的!”略带尖锐的声音蓦地响起,一杯茶水同时泼向了唐睿。
男人不躲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