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年不以为然地道:“国公大人过虑了,魏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去年还主动把青州之地转给我国,哪里有什么心思,况且他们偏安河北,人口不过百万,我堂堂天朝,兵多将广,哪里怕过他们!”
凡霆真的失望了,孔年身为世外高人,与外国打过不少交道,却也这般没有远见,小看魏国如斯,那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赏花观月的士大夫,短视程度,更不用说了!
凡霆感到一阵无力,他真的能在历史的长河里力挽狂澜么?这时候,孔年看见凡霆兴致不高,识趣地告辞而去。凡霆无力地挥挥手,让他去了。
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国运昌盛,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要举全国之力奋发有为,可是,现在,他能靠谁呢?唉,凡霆沉默了。想到了很多,有后世的自由,后世的文明,也有这个时代的信息,如今的身份!
凡霆不能忍受,不能忍受汉民族那深重的苦难!如果他不能力挽狂澜,不能改变历史,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比北宋更孱弱的两晋,还有控制着天下所有人思想的儒家思想,中华民族在之后的几百年里,经受了五胡乱华的豪杰,造成了后世整个民族深重的苦难。
他要改变这一切!他要创造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世界!他要权力,要君权,要兵权。只有这些,他才能按自己的思路一路前行!
凡霆振奋一下精神,思绪又回到了现实。现在,夏侯霸来了,他总不能让他如意吧?凡霆的嘴角又弯起一丝笑容。
在书房里呆了整个下午,凡霆把自己的整个计划仔细推敲了几遍,直到没有漏洞后才满意而去。用过晚膳,天已经黑了下来。临近晚上的时候,昏沉了很久的天终于还是下起了雪来。不大,只是稀疏地飘着一些小雪花而已,整个黑夜都在片片白花中闪亮起来。
凡霆终于还是遗憾地住在了书房,并没有到庆卿的房间去。从今天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了主意,不再为庆卿花费太多的时间,他认为不值得。孤身躺在空床上,凡霆才觉得很空虚寂寞。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凡霆睡了过去。
到第二天,才匆匆起来梳洗,此时天已经晴了,不再下雪。用过早点后,领着冯封等侍卫到了鸿胪寺大门。孔年这老头起得更早,早就率一帮下臣在门口等着。
众人行过礼之后,凡霆才问孔年:“太傅,等一下需要做点什么?”
孔年道:“据下人回报,魏使已经准备进城,再过半个时辰就到外皇城。国公大人,你看我等是不是需要出城迎接?”
“不必!”凡霆笑了一下,这个夏侯霸,虽然急着见这个历史名人,不过还是晾晾他也好:“只需其他臣工去接就够了?我等候着就行。太傅,可否安排好他们一行的吃住问题?在这方面必须做好,估计陛下明日就会接见他们,不要让他们说我等失了礼数。”
“国公大人放心!”孔年沉稳地道:“鸿胪寺有专门给外使吃住的驿馆,一切都安排好了?”
“驿馆?位于何处?”
“外皇城北。离内宫半个时辰不到,就是陛下召见,也耽误不了时间。”
“城北?”凡霆心里一动:“太傅,那里应该离相国寺不远,不如把他们安排到甘露寺去,那里也有不错的厢房!时间是否来得即?”
孔年不解地道:“时间倒是不紧,不过,国公大人,为何有驿馆不用,偏去甘露寺?”
凡霆笑道:“此次魏使,陛下极为看重,驿馆外使众多,条件也不是最好,不如安排到不远的甘露寺,甘露寺为皇家第一寺院,豪华壮丽,也可让魏使见见我的大吴国力,令这些人看看眼界!”
孔年思虑半会道:“如此甚好,还是国公大人想得周到。甘露寺武僧不少,倒也可以请他们帮忙防护,免得出什么意外!”
凡霆满意地笑了,天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道:“太傅安排下去吧。我等可转驾皇城外,接到魏使一同去甘露寺!”
“是,国公大人!”
众人吆喝着出了外城,在门口候着。
在城外候了一刻之后,前面大道行来数十骑,人马俱是剽悍,骑术精奇,人坐马上,安稳无恙。慢慢地近了,终于看清来人,个个貂帽裘衣,穿着厚重。在这冰雪天地里,人人精神饱满,并没有长途劳累的神色。
领头一人身高体壮,年三十多,脸肉结实,肌色黝黑,却透着亮光,双眼有神,目视前方,显得异常坚定。穿着白色貂毛大帽,一条紫色大披风缠绕在脖子间,挡住了不少风雪;衣着做工精奇,虽不及帝国皇家用物那么华丽耀眼,却也不凡,显来此人身份迥异身后诸人。
“来者可是魏国使者夏侯王爷?”孔年站了出来,扬声问道。
领头之人翻身跳下马来,匆匆几步,来到凡霆诸人面前,发出洪亮的声音:“正是夏侯霸,诸位是……”
凡霆大是意外,这夏侯霸,乍眼一看,完全粗人一个,没想到说话却颇有礼仪,横前两步,拱手道:“大吴凡霆,奉皇命在此供应魏国来使,如有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