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后站了起来,说道:“臣罪该万死,臣在班师回朝之前,曾与魏国议和。臣代替陛下以大吴帝国皇帝的名义,答应每年向魏国进贡400000石粮食、500匹绢。”金义吃惊地说道:“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与曹贼订立如此丧权辱国的条约,你不是已经兵临洛阳城下了,为何还要与曹贼私下议和?”我慌忙跪倒道:“陛下息怒,臣的确罪该万死。但也请陛下仔细想一想,我帝国此次虽胜,但毕竟是小国。曹贼虽败,但毕竟是大国。臣并非惧战,若臣与曹贼相持于中原,魏主曹锐令张辽起兵于合肥攻讨江东,而江东之众十之**已随臣出征。倘若臣回军救援不及,陛下将为之奈何?”金义沉默不语,我接着说:“陛下若有所不测,臣便成了我大吴帝国的千古罪人。臣为帝国社稷计,故出此下策。不过,请陛下放心,陛下只需忍耐一时,臣对天发誓,三年之内,定让陛下坐与洛阳嘉德殿。五年之内,定将曹锐之首献於阶下。至於进贡之物,臣此次北伐所得金银珠宝可用进贡曹魏三年之用。”金义寻思片刻,赐凡霆平身,并慰劳了凡霆一番,第二天圣旨颁下,封凡霆为赵国公,陈须为靖南侯;余下将士也封赏有差。又命凡霆代奠阵亡将士,抚恤殉国者的家属。又封陈尘为军师将军,丁谷为平西将军,胜东为镇军将军,我又上表金义请将张远调回任荆州牧,金义准奏。退朝之後,我走出了大殿。忽然有个人过来对我说道:“国公大人,不好了,陆杰和我在练习马术的时候,不慎坠马而死。”我惊讶地说:“陆……陆杰怎么会如此不慎?”那人忙道:“是我照顾不周,请国公大人恕罪。”我见那人仪表不凡,便对他说:“此不关汝之事,陆杰天命当亡,人力难为也。正不知足下高姓大名?”那人道:“在下金俊乃是珀飞之子。”我忽然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便是东吴中後期的一代权臣——金俊。历史上他除掉了陈尘,掌握了东吴政权。又将企图有了浑水摸鱼,到建业去活动一番的金义之子孙奋废为庶人,安置在章安县(今日浙江黄岩县的章安镇)我忙说:“哦,原来是孙公子啊!失敬,失敬。令尊近日可好?”金俊道:“多谢国公大人关心,家父身体健朗。尚能驰骋疆场,斩将搴旗。”我在想珀飞此时,也年逾半百,竟然身体如此健康。但又看金俊不像说谎之人,於是我说:“如若府上方便,孤可否能讨饶片刻?”金俊道:“若国公大人大驾光临,鄙宅蓬荜生辉,荣幸之至。”於是我与金俊同车,来到了珀飞府上。珀飞亲自出府相迎,我与珀飞分宾主而坐。但见珀飞生的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五十四五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朝靴。凡霆看了,寻思道:“他这副容貌完全不想年过半百之人。”又不敢问他,只自肚里踌躇。这时,珀飞说道:“吾久闻国公大名,不期今日来踏贱地,足称平生渴仰之愿。”凡霆答道:“微贱凡霆,闻公之贵名,传播海宇,谁人不敬?不想今日因陆杰坠马而死,偶遇今朝,得识尊颜,宿生万幸。”珀飞再三谦让,凡霆坐了客席;珀飞的堂兄弟金丰和凡德的长子陆宏也在珀飞府上做客,便随我一带坐了。珀飞的家仆,各自将每个人的马栓在後院马厩,然後去院后歇息,不在话下。
珀飞便唤家仆,叫将酒来。不移时,只见数个家仆托出一盘肉,一盘饼,温一壶酒。珀飞起身,一面手执三杯。凡霆谢了珀飞,饮酒罢。珀飞说:“国公大人请里面少坐。”珀飞随即解了佩剑,就请金丰和陆宏一同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