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的,姐,姐,你听到了吗?”
楚钧一直站在外面,他拉住谢家辰并轻轻的给他们关好门。
谢家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白上拉满了血丝“楚钧,你揍我吧,我******不是人。”
楚钧冲里面点点下巴:想揍你的人在里面,老谢呀老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谢家辰头抵着墙,他的心在滴血,为自己的混为凌霄的狠,为太多太多不能挽回的过去。
楚钧冷冷看着他,眼底也有一分悲悯,谢家辰这次做的太过了,但作为他的朋友楚钧或许可以理解他,这些年,他心里总活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因为失去,因为得不到,那个影子就以好于她本来面目的一百倍存活在他记忆里,特别是安玲不会弹钢琴的时候,不懂什么是欧洲文艺复兴的时候,看歌剧睡着的时候……他拿着安玲的缺点比着那人的优点,日复一复,他自己都分不清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当得知安玲出轨的消息,他第一直觉就是那个人永远都不会背叛他,思念的太重就生了贪念,想让那人真真实实的出现,虽然凌霄是男人,但他是她的双胞胎弟弟,只看着容貌,是一样的。
种什么样的苗接什么样的果,谢家辰种下一颗恶之花,却把报复的种子结在了安玲的身上还有他们苦苦求而不得的孩子身上。
安小帅一直呆到晚上,他对安璟说:“姐,你今晚回家歇歇吧,这里有我。”
安璟说:“你还是去公司看看吧,你领导还怀着孩子,一个女人本来就难,她还要管着那么大的公司。”
“没事儿,他们家一帮人呢,再说了她哪里有姐姐重要,姐,你回去吧,我守着就行了。”
安璟后来回想起那个晚上,觉得也许真的有月光。垂着流苏的窗帘被高高挂起,隔着玻璃,月光水银似的泻满房间,安玲就像睡在月光里的公主,眉目平展唇角嫣红,脸颊也似莹莹发了光。
安璟看到她动了一下手指,闭着眼睛说:“安二丫安小帅,你们真吵!”
安璟和安小帅傻傻看着,过了大约有几分钟他们忽然就扑过去,不管不顾狠狠的抱住了安玲。
“安大妞,你大数你鬼心眼儿多,每次玩不过我们你就装死,讨厌你讨厌你。”安璟一边哭一边喊,到最后却哈哈笑了。
安玲呻吟了一声:“真难看,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安小帅,你好减肥了,你该有150斤了吧,压倒你外甥了。”
安小帅擦着大鼻涕直起身子:“安大妞,你也是要当妈的人了,能这么吓人吗?以后我一定教着宝宝揍你。”
姐弟三个又是哭又是笑过了半天安璟才想起来应该去叫医生,安玲拉着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很好。”
安璟举着手激动的说:“那我去告诉我们家楚律师,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跟着,累坏了。”
安玲微微笑着:“去吧,你们今晚回家睡一觉,我让安小帅陪着我就行了。”
安璟皱着眉头说:“那怎么行,他不会照顾人,再说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不方便的。”
“没事儿,小帅你可以的,对吗?”安玲拍拍安小帅的手背。
安小帅点头,“那当然了,我肯定照顾姐姐妥妥的,你就放心回去吧,律师姐夫的眼睛都熬红了。”
安璟和他们争不过,认真嘱咐了一番,安小帅推她:“你的叨唠快赶上张美丽了,已婚妇女真是 嗦。”
安璟给了安小帅的翘屁股一脚才走出病房。一松懈下来,安璟觉得浑身不舒服,她转动酸痛的脖子在走廊的长椅上找到了楚钧,他旁边还坐着谢家辰。
安璟看都不看谢家辰,只是笑着拉起楚钧:“姐姐醒了,今晚安小帅看着,我们回家去吧,看看你,胡子拉碴的,好颓废。”
一听安玲醒了谢家辰嚯的站起来,他身子晃了几晃刚想挪步子安璟就挡住他:“谢总,请你不要去打扰我姐姐,她现在身子特别虚弱,我不想她受到什么刺激再大出血。”
楚钧拉着他:“老谢,知道人没事了就好,你也先回去,来日方长,听我的。”
谢家辰把自己摔回到椅子上,他头倚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中,他只有半边脸是明亮的,从额头到鼻子到下巴,往日顺畅俊朗的线条显得死气沉沉,分外的脆弱和疲惫。
楚钧和安璟从医院里走出来,安璟把头靠在楚钧身上不停的打呵欠。
这几天熬的安璟特别憔悴,下眼睑上挂着大眼袋,楚钧心疼她,微微一弓身子说:“累了吧,上来,我背你去车上。”
安璟摇摇头:“我挺重的,你也累了。”
楚钧拉着她走到一个花坛边儿上,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上去:“小看你老公了,上来,我们回家。”
安璟不再坚持,她趴在楚钧背上,两条长腿紧紧环住他的腰,双手则搂住了他的脖子。
楚钧用手托住她的小屁股,把人往身上紧了紧:“11路公交车,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