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儿,发烧的话要打点滴。”
楚钧还想说什么给安璟拽到一边儿,温度计塞楚钧手里:“你就别犟了,想把胳膊废了吗?”
楚钧满不在乎的往椅子上一靠:“那就赖你一辈子。”
楚钧本来是无意的一句话,安璟却觉得不自在,她把目光挪到天花板上,那里似乎有一只飞蛾,在惨白的灯光照耀下挥动翅膀。
楚钧果然发烧了,重新缝合伤口后他去注射室吊点滴,安璟给家里打完电话回来就坐在他傍边。
这会儿楚钧的精神差了很多,麻药劲儿过来他的肩膀像被锥子撅着火辣辣的疼,他渐渐有些撑不住,低声叫“安二丫。”
安璟没听见,她脑子里正翻腾着刚才和安小帅的对话,当她说要晚点回家的时候安小帅简直要爆了,他在电话那边儿一个劲儿吼:“安二丫,你不能那么随便,跟人第二次见面就上床会被人看轻的,你快回家。”
真不知道安小帅脑子里想什么,我就这么不让人相信吗?安璟正生安小帅的气呢,忽然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自己脖子上。
安璟正生安小帅的气呢,忽然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自己脖子上。
粗粝烫热的呼吸喷在安璟脖子上,几乎能给她烧掉一层皮,楚钧的声音像闷在喉咙里,“安二丫,我饿,疼。”
“饿了?你起来我去给你买吃的。”
楚钧好像根本听不到安璟说什么,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很快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安璟觉得有人在推她,她伸手就打那人脸上:“安小帅,滚一边儿去,我还要再睡会儿。”
“睡屁呀,走走,回家。”
嗯,安小帅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有磁性,就好像那个讨厌的楚律师“楚律师!”安璟喊了一声从椅子上噌的站起来,顶着一头毛糙糙的乱发像个刚出壳儿的小鸡茫然四顾。
楚钧给她逗的直乐,他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在这里,睡傻了?”
安璟眯着眼使劲儿睁了睁,带着鼻音哼哼:“楚律师,盐水滴完了吗,我去叫医生。”
楚钧用没受伤的手去拉安璟的胳膊:“喂,早滴完了,等你这头猪…”
楚钧的话没有说完安二丫就投入他的怀里,出于本能楚钧伸手搂住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楚钧的下腹一抖嗓子也发干,他哑声问:“安二丫,你这是投怀送抱吗?”
安璟到现在还是处于半迷糊状态,她因为麻了肩膀浑身无力又被楚钧那么一扯就收不住脚步,现在就这样和楚钧暧魅的搂抱着,楚钧的手搭住她的腰,把她的柔软楔入他的坚硬里。
隔着几层衣衫,他的心脏蓬勃有力的撞击着安璟的心脏,安璟忽然就清醒过来,她红着脸推开他“我,我去叫护士。”
“叫个屁,回家了。”楚钧有点窘,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只能用更恶劣的态度对待她。
拿了椅子上的药安璟小跑跟上楚钧,一出医院门口,才惊觉已经是清晨,暗淡的曦光和凉浸浸的寒风迎面扑来,她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楚钧伸手去开车门,她忙按住车门把手:“我们打车吧,你不是说很疼吗?”
楚钧一脸别扭,他眉头皱的死死的表情很吓人。“我好的很,也不想想今天的局面是谁造成的,安二丫,你以后长点心,那女孩子要自甘堕落你能管的了?
晨光晦暗,像极了心里那段照不到日光的阴霾,安璟小声说:“楚律师,我上高中那年曾经有个好朋友,她也和夏薇薇一样漂亮高傲,可是不知怎么就招惹上一个小混混,老师和同学都疏远她,父母也责骂她,其实我知道她并不想和那人在一起,但是因为大家异样的目光,我也不再和她做朋友。有一天早上她来找我,可是我怕我妈骂我,随便给个理由敷衍她,结果下午的时候就从河里捞出她冰冷的尸体,她在遗书里说,世界太冷漠,没人能拉她一把,她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我知道,她最恨我,如果我能和她一起上学,她就不会死了。见到夏薇薇,我以为是她还魂了,她要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拉住她,再不能冷漠的把她推开。”
楚钧看着她,过一会儿叹了口气:“没脑子。以后做任何事都要先动动脑子,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坐上车,安璟小声说:“谢谢
“谢屁呀,事儿妈。”
此时天光半明半暗,车里的人像镀上一层昏暗的蓝膜,街道四周还很安静,更或者说这才是这个城市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