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死光,一个不剩。
光风霁月之下,偌大一个蛮荒的山脉之中,从天际往下俯视的话,就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大地上有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子,或者说是爪子的形状,深深的印入地下,不知道有几米深。
凭空出现的巨大坑穴周围,一道灰黄色的沙粒黄土土垄由内向外越来越高,到了离巨大坑穴十多米的时候,已经高达三米左右,宽有十几米,至于向前延伸多少,就不是眼力所能够看到的,这正是被麒麟妖王铁木真一巴掌拍下来的后果。
从这堆浮土之中,猛地有一个东西探出了头,大脑袋四下的摆动,连着打了好几个响鼻,然后才哕哕儿一声叫喊,一匹体形硕大的马匹猛然挣着从浮土之中踏蹄出来,随着马匹的出现,马身上的缰绳,车辕也一下子被扯了出来,然后就是大车。
大车已经散架,往一边猛的栽歪着,早就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就像是文物做旧的效果一般,车上上下全部蒙尘。
门帘不知道挂住什么东西了,里面用力往外推,只能看到一鼓一鼓的,随后,一道尖锐的寒光闪过,门帘中间被划开,一大一小俩美女狼狈的摔着滚了出来。
俩美女出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左右四下的探看,她们只记着在狂奔的时候,车身猛地离地飞起,似乎很高的样子,而且速度也快到了极限,然后就是一股巨大沉闷,犹如从心底撞起的巨大声响猛然砸下,将大车轰然砸落地上,然后就是尘土簌簌沉降,砸落车上,最后则是一阵连缀的雷声。当然,这雷声,在院长大儒的耳中,却不过是铁某人发泄的话,“老子不爽!这厮唱的这么难听,还唱,他不死谁死。”
这句话当然可以理解成火麒麟这个弃徒对自己师傅的解释,是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解释。
俩丫头找了半圈,显然没有发现要找的人,立即将手在嘴巴边圈成喇叭的形状开始喊:“雷锋,你在哪里?”
既然喊了半天没有动静,没办法,她们只好合身去找,期望能够从这巨大的土堆中翻检出某人的影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在翻找的时候,某人忽然跳出来吓她们一跳。
俩丫头都相信林源有这个可能,他的本性本来就是喜欢恶作剧和冷笑话以及黑色幽默的。
他们最先找到的居然是林源的九把剑,按说像昨夜那般把九把剑中的剑气魔气引出来,引爆乱魂剑之后,这九把剑应该早就失去所有灵性才对,但是她们俩身为道门中人,此时却感觉到这九柄剑似乎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只是俩丫头的心思不在这儿。
终于从土堆里面扯拉出来林源的时候,林源身上已经冰冷,没有一丝半毫的气息了。
林源的脸几乎已经要被人打肿了,她们俩还抱着林源的尸身,有一搭没一搭的倾诉着这件事中自己的愧疚,如果不是她们任性不停林源的话,现在怎么会让林源在最后一刻使出全身的真气,然后遭受了头顶的灭顶之灾。
尤其是恬荷,眼泪更是哗啦哗啦不停的滴落在林源的脸颊之上。
尽管她们对这个恶人的印象极差,但是等林源真的再也醒不来的时候,她们才发现,似乎林源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的恶心恶色。想到林源的出现,杀死了一干术士和两个魂甲门的高手,然后就是不远千里寻马,然后搭救自己,最后更是把小命都挥霍到自己的身上了。
俩个小丫头都动情了,用手爱抚着林源的脸颊,泪水一滴一滴成串滴落。
“小荷姐,我们要不把他带到学院去吧?”
“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们给他立一座碑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荷一下子哭的几乎要断气一般,整个身子都压服在林源的身上,如果林源现在醒来的话,他要什么自己都答应,小荷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中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和林源这个表面冷漠,内心其实比较古道热肠家伙的一幕幕,原来,那些话并不是自己讨厌他,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终于,在这个巨大的巴掌边上,树立起了一个三米多高的坟墓。坟墓的全面树立着一个巨大的墓碑,上面用刀子刻上了:“雷锋之墓,小妹恬荷、煅灵萱立!”
手上全是血泡的两个女孩子牵着一匹大黑马,浑身上下满是泥土,蒙头垢面的一点也没有刚见到林源时的那种清新。两个女孩子对着墓碑一鞠躬,少不得再洒几滴泪,然后牵着瘦马,在烈烈西风中远行。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老头子院长大儒站在最高的山上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开始哼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老头子大儒的兴致似乎是很高,一连串居然把林源所唱的所有歌曲,从头到尾全部都唱了一遍,脸色不变。
“他到底从哪里来,这些歌曲可不一般,朗朗上口,****秽语的,真不适合老人家唱啊,不过还有些意思,回头让教司坊从新谱曲,唱给我老人家听。”说完这句话,这个大儒就哼着自己口中的“****秽语”下山了。
整个大山响彻着比林源的破锣嗓子不遑多让的破烂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