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施主这一年佛法研究可有长进否?
古灵摇头否认,“一年没看了,谈不上研究,惭愧。”
方丈又说,“那个王敬姗今天问我,佛祖为什么会说‘恩爱和合者,必归于别离’,缘份不是长劫相续的吗?施主,这事你怎么看?”
“我没听说过这句话,缘份确实是生生世世相续的,这不假,而且男女爱欲也是众生轮回的一大主因,因此对于小乘解脱道来说,欲断轮回证涅磐,必断男女情爱,佛祖这番话应是对小乘学人说的吧。对于一乘佛教来说,人我本无分别,断执著之后,则一切众生如己,无彼此之分,也就无恩爱和合之念,男女平等泯无区别,成佛之后,灵知性汇入觉海,于真如本体中融融然成一体,哪有分离?所以能泛爱众而无我者则成圣贤,有我执、我爱、我贪、我取之心,则辗转轮回不能出离,要想出离,还真就得跟爱人别离。大师您说呢,我要说的不对请指正。”
方丈不语,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隔了一天,古灵与王敬姗一块去攀主峰,这个项目比较费劲,他们吃了早饭就得走。
“我还没爬过这儿呢,据说这里比泰山海拔还高,那得爬多长时间?”
古灵悠然望着山顶,“估计得四个小时吧,山上有卖刀削面和矿泉水的,我们下午可以坐索道下来。”
“那索道安全吗?”
“没事,应该摔不下来。”
俩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拾阶而上,待到爬过大天梯往下一望,翠山屏石,云雾缭绕,宛苦仙境。古灵与王敬姗坐在一块长条青石上,极目远望。古灵望着东南方向的神女峰,“你看,她们多像仙女在等人,知道她们在等谁吗?”
“不知道,难道是在等董永?”
“她们在等待戈多!”
“哈哈哈,那儿不能上去吗?”
“应该不好说,仙女们待的地方岂是凡人能随便去的。哎,对了,你说我们假如要在山顶上打坐入定,一定定上他万二八千年,灰土堆积在我们身上形成结石,那我们会不会也就成了二人峰?”
王敬姗捏住鼻子,“我看还是变成二人转更合适。”
“呵呵,你会唱二人转吗?”
王敬姗摇摇头,“我还是喜欢听编钟、古筝,我小时候曾练过手风琴,有机会我拉给你听吧。”
“好啊,你拉琴,我吹笛,咱们演一首笑傲江湖曲,肯定比央视拍的那部更火。”
“去你的,净没谱,那天听你唱壮志未酬,什么凄风过后必高歌,你人生到底有什么志向?”
“嗯出世间愿望当然是成佛,在人世间嘛,那就是为社会教育出千千万万的君子与淑女,为净化社会风气做一份贡献,用曾国藩的话讲,就是‘致君尧舜上,使得民风淳’,我无心于仕途与生意场,教书育人就行啦。”
“你跟我爸有些像,他就是一心教学,让他当了个副校长他都感觉不适应,因为搞不了世俗那一套。”
“哦,教育世家啊,我推崇。你以后选老公是不是也要优先考虑老师啊?”
“不管什么职业,是好别当老师,但得有知识有修养,还得信佛吃素,我一直因为吃素而不好谈对象。生活习惯很重要,我受不了吸烟喝酒打麻将玩游戏的男生,我这仿佛就跟心理洁癖一样,从小就这样。”
“哦,我也是因坚持吃素而谈不上对象,我也接受不了那些说粗话、浓妆艳抹、喝酒、泡网吧的女生,你的标准怎么和我一样,难道是天意?”
王敬姗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吭声。
又有三五个游人登上来了,嘴里呼哧呼哧直喘气。王敬姗站起身,“我们继续走吧。”
“从水帘洞那边走过去,就是邢台内丘地界,往那边走有个巨大的石柱你想不想看?形状特奇特。”
“没兴趣,就一直往上走吧。”王敬姗仰望主峰,无心旁顾。
玉皇庙旁边有个老道摆摊算命,古灵建议让人家批一批八字,说自己挺信这个的。
王敬姗欣然同意,两人围坐在卦摊旁边,古灵问老道算一命多少钱?
“批一个八字五十块,合八字要八十。”
“什么叫合八字?”古灵故意睁眼装傻。
“就是把你们小两口的八字放一块儿,看看成不成,美满不美满。”
王敬姗满脸绯红,还没来得及跟老道解释,古灵立马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摊位上,“给,不用找了,赶紧来,我属鸡的。”
王敬姗起身就走,古灵起来就追,老道呵呵大笑,“不用合了,肯定成,肯定成。”
“一直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没想到你一点也没个正经。”
“我正因为太正经所以才一直孤零,要再这么正经下去,就孤老终身了,帅哥易老兮,美人恐迟暮啊。你又何必强掩心扉呢?”
王敬姗更害羞了,甚至流露出一丝恐慌,“这个我得听我妈的,我做不了主。”
“这个我妈得听我的,谁也做不了我的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