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一直还不知道姑娘芳名,总不能哎哎哎地这么叫吧。”
“我叫王敬姗,本来是安静的‘静’,后来上户口的给上成尊敬的‘敬’了,女字旁‘姗’,姗姗来迟的‘姗’,我姑姑给我起的名字。”
“这名字好美,人如其名啊,我叫古灵,古代的古,灵验的灵。”
“我知道,方丈说你以前来过这里,还说你对佛学非常有研究,是个人才。”
“哦,你向方丈打听洒家做什么,有什么想法没?”
“讨厌!不理你了。”王敬姗快步向前走。
古灵也就快步跟进,“哎,你等我,别走那么快,你那个姗字知道当什么讲吗?就是形容走路缓慢从容,你要做到名符其实,我想慢慢地陪着你走!”
山路上一个四十多岁的村民看见这一幕,放声唱起了小曲:“妹妹你等等我,哥哥有话对你说,羞个拉的为什么,别假装冷漠。”
古灵哈哈大笑,冲那男子拱拱手表示感谢,然后加快脚步追上了王敬姗。
王敬姗确实有些害羞,半天不说话,后来到山脚上才假作漠然的样子,“我担心你不是好人,所以问方丈,方丈说你貌似是个君子,这才敢和你一起出来,你要是再没正经,就不理你了。”这语气像极了当年的张灵怡,让古灵心头一酸,也沉默了起来。
他们上到一截陡峭的台阶前,那路边有一块硕大的红色鱼型岩石,惟妙惟肖。古灵建议歇歇脚,王敬姗欣然同意,俩人坐在鱼形石的旁边品论着大自然的神奇。
古灵望着岩壁,“你觉得嶂石岩在什么时候最漂亮?”
“嗯,没感觉,我想可能是秋天吧,那个时候树叶会变红。”
“那一天当中呢?”
“说不清,每个时刻都有它独特的美,每个人也有自己的标准,你认为呢?”
“我觉得夕阳即将落山,西天上晚霞一片的时候最美,听我为你作首诗:人间岁月似流波,世事沧桑变幻多。不叹前程曾冷落,尚欣壮志未消磨。沉浮进退随他去,松竹梅兰浩气歌。盛世风光无限好,晚霞灿烂照山河。”
王敬姗咯咯直笑,“我相信这确实是你写的,因为任何一位专业诗人都写不成这样。”
“你什么意思?”古灵也呵呵直乐,“太抬举我了,其实俺连个业余诗人都算不上,看我努力争取一下当回业余诗人,就说这块大鱼岩石吧,让我酝酿一会儿噢。”古灵开始皱眉沉思。
“呵呵呵呵……”王敬姗笑着睁大双眼看着古灵。
“别这么含情脉脉,弄得俺思绪都中断了,听我吟诵出来,不贪龙府不贪河野岭深山做展模做展模独想独行独意志任劳任怨任评说,明知离水多危难为炼真身受煎磨,受煎磨壮志未酬心不懈凄风过后必高歌,必高歌”
王敬姗笑得更欢了,“快别唱了,你已经打翻两个酱油瓶子了,再这么唱下去,把回音壁都给弄黑了,呵呵呵呵。”
“你别老取笑我,你给整两句让我听听。”古灵板起脸。
“我写不了,就记着有人说过,山水自有妙言在,何向深山觅诗篇?”
“对,有些东西不必表达,而且语言的作用毕竟有限,就好比人家第一次见到你,拼命地想找到一些词汇来形容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很贫乏,不光是我,估记连学富五车的惠施他也没辙,仅有那才高八斗的曹植也许还有办法。‘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鹞兮若流风之回雪。’妙,实在是妙!”古灵摇头晃脑地吟诵一番。
“咯咯咯咯,快求你别说了,你就不怕人家找个石头缝钻进去。”王敬姗纤手掩唇,合不拢嘴。
“你又不是昆虫类与爬行类,哪有这本事,哎,对了,你第一次见到我,那是什么印象?”
“我的词汇也比较贫乏,不过我可以用一个数字来形容,二!呵呵呵,”王敬姗笑着跑开了,跑到石梯前又停下,依然笑个不停。
古灵装出一付苦恼委屈的样子,“人家当时确实在思考一个数学问题,那就是:一男一女在缘份的星空下相遇,这种概率,要用什么样的数学公式才能计算出?莱布尼茨与高斯估计也要抓狂,哥德巴赫敢猜想一下吗?不过我们国家的陈景润早就给证出来了,一加一它只能等于二,只有在算错的情况下它才能等于别的。”
“哈哈哈哈,喘不过气来啦!”王敬姗笑得咳嗽起来。
二人爬过一线天,面对那世界上最大的天然回音壁,王敬姗突然放下矜持,双手做喇叭状,“噢啊哎呵呵。”
山谷中也传来“噢啊哎”,能回响好几声。
“你怎么不喊?”王敬姗兴冲冲地问。
“其实世界上最大的回音壁在内心,生命中某些场景会在心里回荡一辈子。”
那天两人玩儿得特别高兴,古灵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像一个陷入初恋的少年。在身后看着那王敬姗修长而苗条的双腿,不禁意乱情迷。
晚上方丈来找古灵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