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你们也是来招生的吗?”
“是啊,我说你们这公立学校也来跟我们民营院校抢饭吃,没必要吧?”
古灵呵呵一笑,“现在我们的招生也面临问题,不能同日而语了,都一样。”
高个子双手插兜,“我们学校早就跟这儿说好了,这里只允许我们做招生宣传,不允许别的大专院校来强生源,请你们离开吧,要不我们主任来了可能要起冲突。”
谷化凤气呼呼的,“市场经济还讲究平等呢,谁规定这儿只允许你们来了?”
高个子嗤了一声,“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们现在用的桌子椅子都是我们放这儿的,请你们还给我们。”
古灵端坐不动,“我们是从门卫处借的,人家说让我们用,要不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问问。”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路旁,从车里下来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大喝一声,“把他们的宣传海报收了,让他们走。”
高个子闻此向古灵要那一摞子宣传海报,古灵摁着不给,旁边上来一个小伙子要抢,刚碰着古灵,郜仁一把将那抢传单的小伙子推开,大吼,“你们要干什么?”
高个子猛推郜仁,谷化凤急忙站在他们两人中间,急得语无伦次。高个子一脚把桌子踢翻,旁边几个人立马拉开架势,古灵喊了一嗓子,“都别动,我们那个哥们儿正在报警。”因为他看到雷东岳正朝这边走来。
雷东岳一看这边这么多人,起初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古灵上前一把抓住他,“打110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一边掐了雷东岳的肩头一把。
“哦,打了打了,五分钟,五分钟就过来了。”雷东岳反应还挺快的。
那个从车上下来的男子轻声笑了一下,“行了,你们别来这个了,走吧,说理你们还真说不过我们,这个学校确实是答应过我们的,昨天他们就帮我们没收了其他学校的宣传条幅,你们要坚持,我们可以叫他们保安来。”
谷化凤显然是被吓着了,“我们回去,古灵,快收拾东西!”
四个人商量着该如何交差,谷化凤建议再找一所别的学校试试,于是下午他们又来到一所考点学校,那边已经排满了招生人员,大多是各类民营高职院校,还有一些高中补习培训机构。古灵他们赶到那儿时学生们已开始组织入场,没人理他们。学生们入完场后,维护治安的警察与考点工作人员出来将招生人员全体驱散,理由是有考生家长反映有的招生人员干扰了学生注意力,要求将他们的招生通知全部没收。学校门口附近几十名家长还自动联合起来围住招生人员,强烈要求他们放下宣传单走人。古灵与另外三人被分割冲散了,招生宣传单几乎都在他手里,有个妇女一把抢过古灵手里的宣传单交给警察,古灵找警察想要回来,警察解释说这些宣传单先交由考点工作人员保管,等考生与家长都走光了就可以领回去。古灵找到那三个人问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谷化凤急得无可奈何,“我们回去吧,跟领导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这样恐怕不妥吧?”雷东岳吱唔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着,我们听听你的想法。”谷化凤问道。
雷东岳不吭声了,郜仁一跺脚,“回去,有什么事,我们一块兜着,反正已经这样了,走吧!”
郎入群书记听了谷化凤的讲述,当下没说什么,只是表示知道了,先这样吧,等暑假再做周密的招生安排。
古灵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反思多年来对郜仁的偏见和敌意,实在有些内疚,自己学佛修行这么多年,却始终未能驱走心中的狭隘,愧对于“忠恕”二字。流水带走光阴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高考过后,古灵在图书馆与孔寒生他们聊起招生被撵的事,孔寒生低沉地说,“唉,其实你们的遭遇也算是平常吧,我听说这两年中学的招生竞争更激烈,有的贫困地区生源连年大量外流,当地中学都快办不起来了,各地中学一到中考就四处挖生源。教育落后地区为此早红了眼,外地上他们那儿招生,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聚众打架,甚至连招生人员的车也一块儿砸了,招生大战升级到肉搏程度了,比商家拉客户还激烈。”
“我的天,这是上学吗?少林武术学校啊,斯文呢?师道尊严呢?”古灵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其实生源流动还是由于教育资源分配不平衡导致的,跟医疗行业一样,村里往县里跑,县里往市里跑,市里往北京跑,谁有本事都是往外跑。这样只能造成重点学校拼命扩张,乡村边远地区难以为继,伴随城市化进程,日后偏远地区就没一点儿发展空间了。”孔寒生用手指敲着桌子一条一条地分析。
蓝阿姨放下手中的十字绣,“那你说我们这学校也算地处省城,怎么也招不来多少人呢?”
孔寒生扫了她一眼,“前些年我们还真不用愁招生,现在主要是受人口波段影响,中国目前生育率低,少年儿童占人口比例逐年下降,学生总量越来越少。学校招生规模却经历一番扩招,上大学越来越容易,像我们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