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杯半决赛荷兰对决葡萄牙,现在是古灵一个人静静地在看球,他的情绪仍处在低沉中,比赛的过程像是走马观花,只记着葡萄牙人获胜后,其巴西籍冠军教头斯科拉里振臂高呼的动作,三天之后,他们将在自己的首都里斯本对决大黑马希腊。
父亲依然热衷于算彩票号码,母亲办理退休之后天天买菜做饭打麻将,日子平平稳稳,古灵也将走上工作岗位,这个普通的职工之家,会让人感受到什么是幸福。
欧洲杯诞生了一个神话,希腊人凭借固若金汤的防守与前锋查里斯特亚斯一次次一锤定音,捧走了冠军头衔,惊煞了所有的足球专家。其后,奥运圣火又回到了雅典故乡,中国代表团表现不俗。进入八月,亚洲杯足球赛来到了古代足球的发祥地——中国,这一次,中国足球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屈居亚军。一个暑假,古灵都有事干,激烈的体育赛事勾走了他的大多注意力,大学校园的回忆变得恍若隔世。
单位要求报到的日子临近了,八月下旬,好歹是在本市,平时玩似的坐上公交车就可以去,很方便,古灵先去开报到会,会后被领导拉到一个饭店给集体接风,九男八女,席间领导笑称咱们学校女教工资源短缺,争取肥水不流外人田,同时勉励男同志得力争上游,不要落后。
古灵很快被安排了任务,他将担任三个专业的思想道德修养课,人事上属于政治教研部,并且担任新闻专业的大一新生辅导员。同时,古灵在学校内也有了住处,新式公寓楼内专门留出了几间作为单身老师宿舍,三人一间,配有卫生间和阳台,可以自己做饭吃。
古灵同室有两人,一位是外地人寇明,来自沧州地区,另一位就是本市的,家离学校不太远,他的名字有些搞笑,姓麦叫阁懋,如果叫快了,会让人误会的。
思政教研组有三间办公室,马列毛邓原理的老师们一组,政治经济学与国际政治一组,思想道德修养的六名老师一组,古灵与寇明均带三个大专业,每周不到十节课,平时如果需要备课就在办公室,没课可以不坐班,任课教师不要求签到,只要能按时上课就可以了,对于古灵这样自由惯了的人来说,教大学简直爽到底。
新生军训中,老师们得准备上课,古灵与寇明双双领了教材与教辅资料,来到办公室写教案,俩人面对面,组长李增荣在一旁看报。
古灵看了几页教材,摇摇头,“编写得太生硬了,融不进学生们的现实生活,硬要像这样灌输,跟洗脑没什么区别。”
寇明闻此立即附和,“我靠,这他妈哪是在洗脑,简直是在洗胃,全是假大空那一套,看得我只想吐,幸亏早上没吃饱,靠!”
李组长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咳咳两声,“小伙子,有时得给你们一些忠告,当老师与当学生是不一样的,不要老显得那么有个性,什么时候你们能真心喜欢这些曾经看起来头疼的说教了,就说明你们变成熟了。”李组长放下报纸转身出去了。
寇明撇撇嘴,“他这人是不是有点像受虐狂啊,精神上受虐其实跟**上受虐是一样可以带来快感的,爽呀!”
古灵憋住笑,“有点儿吧,不过我们到了他那个年纪以后可能也会像他一样吧。”
“我靠,我要变成了这鸟样立马死了去!”
这个寇明,毕业于国内某重点师范大学思想政治系,打扮比较入时,音调比较高,说话也有点孩子气,但处世却不抠门,与其名字正相反,很大方,他一连三天早晨都请古灵吃煎饼果子。古灵没零钱,中午晚上都用餐卡吃食堂,弄得古灵怪不好意思。
这天是周末,下星期就要上课了,古灵独自一人逛商场想买身衣服,几身传统唐装和民国时的汗衫吸引了他的目光,立领挂扣、挽口长袖,正反两穿,太酷了,试了试,简直是大宗师的范儿,再配上亚麻料松口裤与平板布鞋,绝对惊艳。
古灵弄两身回去一穿,问寇明他俩,老麦没说什么,寇明笑岔了气,“我靠,大哥,你不会是个看风水的吧!”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古灵对着镜子洋洋自得。
正式开学前,全校职工首先要召开一次全体大会,会议通常由校长秘书吕有章来主持,表彰表彰,鼓励鼓励,领导讲讲话,新来的与老同志们也能彼此混个脸熟。
古灵拿到会议文件,浏览了一下领导小组成员,低头吃吃笑了起来,不是因会议内容与领导讲话,而是由于领导成员的名字实在太逗了。
校长——胡天翼,学校书记——于望泉,副校长为:侯昱树、杨尚坡、马拓疆、朱乐仕。校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叫毛津,学校副书记叫冀鸣,校团委书记是个女的叫闫武英,据说爱唱歌,人称英歌闫武,还有个工会主席叫牛一辉。这些名字若单独出现倒不怎么好笑,还都挺吉利的,可要放一块儿,就有意思了,“简直就是一动物世界,不,还差一条龙。”古灵跟寇明嘀咕着。
事实上,学校里还真卧着一条龙,他是体育组组长,叫龙腾伟,三十多岁,长得挺魁梧,从小到大别人都喊他“伟哥”,自从美国的某著名壮阳药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