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说我们现在都是罪犯,伯爵阁下想要治我们的罪,于是才带了那么多士兵来?”
听到这里马特奥利脸色突然变了,并且从他的双眼中要喷出怒火一样盯着伊凡,就看伊凡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笑话!如果我真的要把罪名扣在你们头上,还有必要坐在这里和你们谈话吗?”
“那是什么意思?”
伊凡摇了摇头,一边看着詹弗兰科一边说着。
“我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大家还想继续在矿山上工作,还想继续让日子过下去,那就请拿出诚意来谈,不要在我面前摆架子。”
伊凡也摆出了明确的底线,詹佛兰科虽然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但他却并不能担负起数千矿工的生活,那些矿工还有他们的家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想我已经拿出了很大的诚意和足够的耐心来和你们进行对话,并且还预先支付了一部分矿工的生活费,帮助大家渡过这几天的难关,而你们呢?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对我说话,我欠你们什么了?”
伊凡开始提高自己的姿态和语调,并且句句直击对方的要害。
“据我所知,皇室发布回收通令是在十多天前,而且我刚才也在镇公所外的公告板上看见了那份通告,那么在这之后仍然为矿主干活而没有追要工钱的你们是不是也有问题?另外,在你们发现矿主失踪之后,有人故意混进你们当中挑拨和煽动,说收回矿山之后你们就会失去工作,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和军队发生冲突。你们不但把他们的话信以为真,而且还上山冲击军营,军队会把你们当成暴动来镇压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我倒是想问一问,你们哪一点有理了?”
“你这是狡辩!”
詹佛兰科怒气冲冲地瞪着伊凡,并且用力拍着桌子嚷道。
“你知道什么?这几千号人的血汗钱就这么没了,你知道他们生活有多难吗?”
“我当然知道,但这不能作为你们把错误正当化的理由!而且我一开始就没说要追究矿工们的责任,我可是一直强调着大家有事情坐下来慢慢商量,而你呢?别以为你是这里的长辈就可以拍桌子乱吼,这几千号人以后吃饭还要靠我,有本事你拿钱出来养他们。”
“你……”
詹佛兰科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却没话可说。
“说什么见多识广的长者,公告发出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矿主携款潜逃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哦!到这时候你冒出来拍桌子了,你算老几啊?”
马特奥利沉不住气了,就在他想掀翻桌子的时候,吉兰达突然把他按住了。
“别乱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
“伯爵大人说的没错,我们虽然吃亏了但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别人身上推,而且我们还要为了以后的生活考虑……毕竟这几千号人和他们的家人孩子还要生活下去。”
听到这里马特奥利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被他攥过的桌子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伯爵大人,刚才是我的话说过了,非常抱歉!”
伊凡摇了摇头,说。
“我不介意与人发生争执,但我们必须知道矛盾点和冲突点在哪,接着要想出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才是我找你们来的初衷。”
接着伊凡拿出一份文件说道。
“吉兰达先生是一个比较冷静,也非常有头脑的人,我想我的解决方案您一定会有兴趣的。”
接着伊凡将文件转交给书记官约文,并请他将文件中的解决方案公开读出来给大家听。
“伊凡伯爵名下三座矿山争端解决方案如下,第一:三座矿山将在财产清算移交后立即恢复开采,矿上原有工人可以无条件复工。第二:工钱发放采取每日结算和每月结算两种方式,在矿山工作两年以上并打算长期工作下去的老矿工采用月结算方式,工钱为原来标准的三倍,临时来矿上工作或者没有长期工作打算的工人采取日结算方式,工钱为原来标准的两倍。第三:如果家庭比较困难的工人想要预支生活费,可以在有五名担保人的情况下提前领取十天的工钱,所领取的份额将在月薪结算时扣除。第四:奖惩制度,对于工作表现出色,并对矿石产量增加或对矿山有突出贡献的工人以三倍月薪奖励,人选由矿长提交,经审核通过之后会在矿山贴出公告公证。对于给矿石产量下降或对矿山极其设备造成损失者,将给予扣除部分工钱的惩罚。”
听到这里,吉兰达和詹佛兰科几乎都瞪大了双眼看着约文,这当中有些条款他们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但令他们惊讶的却远不止这些,约文润了润嗓子之后继续念道。
“第五:组建矿工工会,成员由矿工投票选举产生,工会职责在于帮助矿工们在生产、生活上的困难,协调矿工与矿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并且要对矿山生产和矿石产量起到积极推动作用。特别强调的是,无论矿工们有什么意见都必须先通过工会会议,之后再由工会与矿主进行磋商,不得擅自停工或者聚众闹事,以确保双方的正当利益受到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