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性走进了客厅,梳着标准的绅士发型,穿着有些褪色却又非常笔挺的礼服,深邃的眼眸中却透露着一股烦躁不安的情绪,饱经沧桑的脸庞上却丝毫没有慈爱的感觉。
“请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算是以第一名的身份毕业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要嫁人,与其再拖个几年还不如趁现在风华正茂的岁数找个好丈夫。”
“亲爱的,别这么说,人家毕竟是客人。”
不用问,伊凡面前的这位中年男性肯定就是伊莎贝拉的父亲,从珂莉特丝的态度中就能看得明白,当然伊凡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发作,他仍然以谦卑的语气问道。
“那请允许我见一见伊莎贝拉,对学院长我也算有个交代。”
“不必了,伊莎贝拉在出嫁之前不会见任何人的,请回吧,珂莉特丝替我送客。”
望着离去的背影,伊凡胸口感到无比憋闷,就像是有千百只蚂蚁撕咬一样。而珂莉特丝只得听从丈夫的话,将伊凡请出了客厅。
“非常抱歉,让您跑了大老远的路却没能见到伊莎贝拉……霍利夫曼他没有恶意,请不要放在心上。”
“请转告伊莎贝拉,就说伊凡来看过她,请她保重身体,最近天气比较凉,夜里别忘记关窗,会着凉的。”
“这个我尽力。”
“那么我就告辞了!”
伊凡留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宅邸,此时霍利夫曼却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伊凡的背影渐渐远去。
“好不容易才拦住伊莎贝拉,怎么还会让你们再掺一脚,哼!”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无情了?”
珂莉特丝站在书房门口向自己的丈夫问道,可得到的回答却令她出乎意料。
“伊莎贝拉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为她的将来考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还有,以后别让陌生人到家里来。”
“可那是伊莎贝拉的同学。”
“从今以后伊莎贝拉没有同学,她已经退学了,你记好这一点。我还有事要出门,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霍利夫曼便拂袖而去,留下珂莉特丝愣在当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珂莉特丝端着晚餐来到宅邸的阁楼之上,之前送来的午餐却纹丝未动,依旧像数小时前那样摆放在门口。
伊莎贝拉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从早到晚都坐在窗前望着那郁郁葱葱的山林和田野,似乎耳边还能听见学院里那欢乐的嬉闹声。
“伊莎贝拉……”
“母亲大人。”
听见呼唤的伊莎贝拉回头看着推门进来的母亲,那消瘦的面庞、无神的目光和早已黯淡的金发无一不让珂莉特丝揪心不已,她也经常在想,自己的丈夫为女儿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身体会搞垮的。”
“我不想吃,母亲也别再费神送上来了。”
“伊莎贝拉,算我求你了,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母亲……您爱父亲吗?”
“当然爱!”
“那么您应该明白我的感受……”
伊莎贝拉不再说话,继续眺望着窗外的风景,而珂莉特丝只能无言地看着女儿继续消沉,她心理非常清楚,伊莎贝拉的倔脾气和她父亲如出一辙,一旦认定了方向就会一直走下去,就算你用九头牛都别想拉回来。
“那个男生真的值得你如此牵挂吗?”
“的确如此,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喜悦,和他在一起我会紧张、我会心跳加速,离开他的时候我连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伊莎贝拉,对不起,我不该把这事告诉你父亲的,或许你还能完成自己的学业……”
“不!母亲大人,无论是早一点说还是晚一点说,其结果却不会改变,只要父亲还抱有那种想法,我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母女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伊莎贝拉向自己的母亲下了逐客令。
“我想一个静一下,母亲大人请回去吧。”
“那我把晚餐放这了,也许你会觉得饿……”
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珂莉特丝只能转身离开,当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时,伊莎贝拉的面颊上滑过了两行晶莹的泪珠。
“不要紧,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哭了……伊凡,我这一生的泪一次全给你了……”
就在伊莎贝拉为心爱的男人哭泣之时,伊凡则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他这一路上想了很多,甚至想过冲进宅邸里抢人,可霍利夫曼怎么说也是伊莎贝拉的父亲,这么做只会陷伊莎贝拉于不孝,况且在没有确认伊莎贝拉心意之前,一切鲁莽行为都必须禁止才对。
“这位小哥!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啊,是刚到提米文森特吗?”
一个体型矮胖的家伙拦在了伊凡面前,虽说现在天还没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