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条小河,数都数不清。
那片戈壁也就三四里路,穿过戈壁就是两座低矮的山峰,从山峰的中间穿过去,峰回路转,果然出现了几座石屋。
那是一片开阔地,四周的草尖尖已经翻出蒙蒙的绿色,石屋的前面用栏杆包围,里面竟然圈养了好几只山羊,还有藏羚羊,麋鹿,包括一头牦牛,有个中年妇女在喂饲料。
她的装束是这一代藏民特有的短衫,上面净是花纹,远远看上去身材特别的秀丽,没有藏族妇女的那种粗壮。
“卓玛,有客人来了!!”扎西呼唤了一声。
那妇女一回头,冲几个人微微一笑,凌风立刻就惊呆了,这女人好熟悉,也好漂亮。
看年纪也就四十多岁,但是皮肤相当的白皙,一双大眼恬静如水,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皱纹。可想而知她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漂亮。
凌风那个感叹啊,想不到扎西长得跟猪八戒他二姨夫差不多,娶个媳妇这么美,20年前,简直是一朵鲜花啊,插在了那啥上。
“啊,欢迎,欢迎,我尊贵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我家。”中年妇女微笑着放下了铁筛,立刻过来迎接他们。
凌风赶紧说:“大婶,麻烦你们了,我们是过路的,找不到地方露营,只能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女人的笑容很灿烂:“不麻烦不麻烦,过门就是客嘛。”
但是当女人的眼光跟米雪的眼光骤然相撞的时候,竟然微微呆立了一下。露出一股不易觉察的惊愕。
汽车马力巨大,呼啸一声冲进了平坦的小院,凌风吩咐前进跟佳佳,赶紧卸下东西,准备起火做饭。
因为这时候已经接近了黄昏,西天边的太阳落了下去。还好有扎西帮忙,要不然只能露宿在野地里了。
几个劫匪被扎西关进了一座石屋里,锁好了房门,他还拉出一条臧犬,守护在了门口。
那条狗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将门口守住,看住几个劫匪不让他们逃脱。
扎西跟卓玛非常的好客,当场杀了一只绵羊来招待凌风他们,小院里升起了一堆烈火,映红了所有人的脸。
这顿饭应该说吃得很兴奋,马奶酒,手抓羊肉,还有糍粑,是藏民招待客人最好的美食,每个人吃的都是嘴巴流油。
但是让凌风感到诧异的是,今天扎西的老婆,也就是这位卓玛大婶,脸上的笑容很少,笑起来也特别的勉强。
扎西摘掉了兽皮帽子,露出一脑袋杂乱的头发,仰天喝一口酒,将酒坛递给了凌风,凌风同样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抹了一把嘴问道:“扎西大叔,不知道这样称呼您合适不合适,我这位大婶看起来不像是藏族人,怎么看怎么像是汉人。”
扎西憨憨一笑道:“小伙子,眼光不错,卓玛真的不是藏人,是日本人,她是二十年前我捡回来的媳妇。”
“捡回来的媳妇?怎么回事?”
一句话问出,没想到扎西的脸上竟然显出了痛苦跟无奈之色,接下来他告诉了凌风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刚刚复员回家,也刚刚成家不久。我跟我的前妻都成为了这片保护区的管理员,方圆几百里的保护区,只有我们两个人居住。
那一年,我的妻子怀孕了,将要生产,没想到胎位不正,出现了难产。
你知道,这里从前没有公路的,交通也不便,没有车辆,我们两个无法走出保护区到城里的医院去生产。
就在我妻子痛不欲生,母子都不保命的时候,有一男一女从这里路过,他们跟你们今天一样,在我们这里做客。
那男的20多岁,文质彬彬,特别的英俊。女的也20不到,很文静,样子漂亮,但是她的面色苍白,身体虚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女人是在男人的搀扶下走进我家的,一看他们就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小夫妻。
那两位好心的先生跟太太帮着我的媳妇将孩子生了下来,才保得他们母子平安,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要到不老峰去,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于是我就带路领着他们去了一次不老峰。
可是我回来以后,又有二十多个人路过这片保护区,同样在我的家里做客。
没想到他们那伙人竟然打听那一男一女的下落,说是跟他们有血海深仇,要将那一男一女抓住以后杀掉。
我们藏民是有恩必报的,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们恩人的下落。没想到他们是一伙坏蛋,竟然利用我的妻子跟儿子的生命来要挟我。一刀将我的妻子杀死了。
那时候,我的儿子还不到满月,他们又利用我儿子来要挟我,让我为他们带路,到大雪山去。要不然就连我的儿子也杀掉。
我没有办法,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只有带路送他们到大雪山去。
半路上,不到满月的孩子经不起一路颠簸,就那么死掉了。可他们还是用枪逼着我,非让我找出那一男一女的下落不可。
我们长途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