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禅散人恐他们不知厉害,道:“来人甚是了得,施主若是慷舍两匹马儿,我们便感激不尽了,犯不着你们亲自出手的。”那老妪对脱禅散人道:“现下你们一身都湿透了,这孩儿又受内伤,须得换了干衣裳才行的,你们先去选二匹好马吧。”又扭头招呼了一声,立时有人领着脱禅散人和南宫羽云朝后面走去。
便在这时,五毒教人已然追到,当先二个青衣骑者年约五旬,面目冷森,一人喝道:“什么人在此挡道?给老子滚远些!”另一人也道:“当真晦气,却遇到这些丧门神!”两人全不勒马,直奔过来。
那三个老者也不闪避,老大喝道:“什么人如此无礼?”话未落音,那二个青衣骑者双双发掌打来,一人道:“你要知老子是谁,须是去阎王殿里打探!”这边三人见来势汹汹,劲气如狂,哪敢怠慢,也各各发掌迎上,交手一合,二个青衣人吃惊地咦了一声,在马上晃了一晃,已纵马驰过。这边三人却跌倒二人,乃是老大和老二,两人神色惊异,微微喘气。那老妪离得稍远,未及交手,大声道:“士乙、阿芝,结阵待敌!”
那对中年夫妇闻声拔剑,一左一右,将剑在空中晃得几晃,只见那百来人“刷”地一声将剑拔出,白刃如林,三五一排,四六一队,交错成行,往返如梭,便如走马灯一般穿插不绝,但听风声飙飒,剑气如虹,一道道寒光飘忽闪耀,或上或下,或倾或斜,招式各有不同,整个剑阵令人眼花缭乱,倾刻已成。
那二个青衣骑者只是冷笑,纵马冲来,双掌连挥,罡风如流,煞是凶厉。可是掌影到处,还未见对方倒下,眼前阵式又变,已不见了先前之人,但见人影闪动,川流不息,剑招咄咄,快疾如电,急切间又无法发挥天煞婆罗功的威力。二人冲杀得一会,坐骑双双中剑倒毙,正惊诧中,后面白影僵尸一干人已然杀奔进来,转眼与两个青衣人会合在一处。
一青衣人道:“总护法怎样了?”
白影僵尸答道:“总护法正在疗伤,须得二个时辰后才能赶来。他要我转告二位青衣使者,那少年也是帮主要擒的人,名叫张小宝。”
青衣人哼了一声,一人又道:“原来那小贼便是张小宝。哼,只是眼前这帮人不知什么来路?武功怪异,个个了得,这剑阵尤是厉害,你们须得小心才是。”才说毕,那剑阵又变,只见寒光如流,人影如梭,转眼将他们一一分开。又听惨叫连声,已有几名梅花邦人被毙。阵内刀剑乱响,却少人吭声。
原来这剑阵名曰九宫八卦阵,煞是厉害,当年吴王夫差与晋公会于黄池,便是以此阵取胜。阵中杀机四伏,神鬼莫测,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丧生在这剑阵之中。
脱禅散人选了马儿出来,见了这般阵势,也不禁暗暗心惊,但他心知五毒教那二个青衣使者身手高绝,再厉害的剑阵也困不住他们二人,便是凭白影僵尸和飞身蜘蛛的身手,也可以脱身出来的。心念未已,果然便见二道人影如鹰隼起,飞掠出来,快疾如风,不是那二个青衣使者是谁?忽又见三道人影迎将上去,也一般地快疾,却是那三个老年人。但见掌影飘飘,风声飒飒,双方已打斗在一起。
那二个青衣使者嘴里嘿嘿冷笑,双掌凝重,招势浑厚,那天煞婆罗功已告施出。只一会儿,那兄妹三人已是汗如雨下,招架不住。
脱禅散人惊道:“糟了,他们三兄妹怎敌得过这二个狗贼的天煞婆罗功?我若再不出手,只怕他们便要吃大亏!”当下飞身赶去,嘴里叫道:“三位施主快快退下,这二个狗贼使的乃是天煞婆罗功!”不料才奔得几步,忽见那三兄妹身后倾刻间奔来二三十个人,排成三条长队,各伸一只左手抵在前一人的神道穴上,那二个做兄长的老者身后都是男子,各有十人,做妹妹的老妪身后却是十个女子。只见那兄妹三人出招凝重,如推山岳,气势浑厚,隐有郁雷之声。三人一招一式施将出来,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每每招式甫出,那二个青衣使者便如立在万霆风雷之下,衣袂飘飘,身子微晃,立时变换招式,竟似是那天煞婆罗功施展不出来。
这边脱禅散人看得惊奇,心下忖道:“不知这些送殡人是什么来路?如何竟能与五毒教的天煞婆罗功相抗?这天煞婆罗功乃是天下最霸道的功夫,任你有多强的内功,也不须片刻便要叫你精血枯竭,为何这些人成排成队,各输功力,竟然能克制天煞婆罗功!看他们的武功招式,全是异位收发,与别派武功大相径庭,却不知是什么路数?”心念之间,却见这边三十余人头上白雪皑皑,寒气袭人,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那二个青衣使者连连后退,面色惊异,已现不敌,二人勉强撑持得一会,忽又见这边兄妹三人连出怪招,使的与刚才的招式全然相反,三人身后的数十人也变换姿势,将左手收回,各出右手抵在前面一人的灵台穴上。片刻之间,众人身上的冰雪全消,头上青烟冉冉,但听风声飙飒,数丈之外热气袭人,如涛似浪,令人喘不过气来。
脱禅散人怔了半响,方才惊悟道:“原来他们是东海芙蓉岛的,我曾听师父说,芙蓉岛的岛主南宫沛然,乃是一代武林奇才,武功路数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