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地掠过那近十丈宽的池塘,落到了张小宝的面前。也不见她何时拔的剑,剑梢已抵在张小宝的膻中穴上。只听她冷冷道:“你有什么能耐,竟要杀光了我们?”
张小宝只是怒目而视,全无惧色。痴儿早已吓得面色煞白,浑身直抖,两眼只盯着白衣少女的剑尖,惊哭道:“求你别伤了张公子,他……他乃是落难之人。”
白衣少女冷冷道:“你是他什么人?”
痴儿道:“我……我只要待他好,也不是他什么人。”
白衣少女怔怔地望着痴儿,似是惊叹痴儿美貌,手中剑梢凝而不发。她与痴儿两人都是一身雪白,一人柔美温顺,一人英姿夺人,两人天赋各异,姿色却难分上下。
旁边张小宝恨恨道:“痴儿姐姐,你怎这般去求这女贼?她岂配与你说话!要杀便杀,我岂会怕了她!”
那白衣少女长剑一紧,眼露杀机,微一迟疑,长剑一挥,但风寒光闪处,鲜血飞溅,一颗人头应声落地。只听二夫人尖叫一声,搂着憨儿晕倒在地。那人头滚到白衣少女的脚边,头颅上一双美丽的眼睛才缓缓闭上,原来却是痴儿的人头。那白衣少女长剑入鞘,朝张小宝缓缓道:“你又不是流花山庄的人,我为何要杀你!”
痴儿人头一断,颈上喷出一股鲜血,将张小宝身上浸得一片透红,痴儿无头尸体也倒在张小宝的身上。此刻张小宝悲愤欲绝,惊怒如狂,发疯般地朝那白衣少女身上扑去,怎奈身不由已,转眼又跌倒在一旁。
那边阿仪一挥手,朝众女子道:“铲平了这流花山庄!”
众女子闻声而动,忽听白衣少女沉声道:“都给我回来!”
阿仪道:“小姐,我们既已开了杀戒,还放过了他们么?只怕日后留下祸患。”
白衣少女狠瞪了她一眼,斥道:“休得啰嗦,今日都是你多事!都上马,给我回去。”说罢将那大灰马一并牵上,领着众人打马奔去。
后面张小宝歇斯底里道:“女贼!我……我总有一天要杀光了你们!”
那白衣少女顿马回首,神色隐隐有些懊丧,嘴里却冷冷道:“好,我且看你有什么能耐,待你伤好了,只管去朦胧山庄找我便是,我叫夏无瑕!”
在流花山庄住了半个来月,张小宝的伤势已基本痊愈。这多因他此前曾服了飞天至仙丹和肉芝神药的缘故,才好得这般快的。连日来,流花山庄上上下下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谢氏兄弟葬了痴儿和死去的庄丁,同时打发人去外面亲友处告丧,(谢尽贤一家原本是从苏杭老家迁住于此的,外面除了南逸居士外,却还有老大谢尽仁在四川峨眉山出家,以及堂伯兄弟,连襟亲友也有数十人之多的。)在家替父亲守孝。庄内除了肖管家等十来个伤者需要人照料,二夫人也因惊伤过度,卧病不起。
张小宝虽然要事在身,急于离开此地,却也不忍在这时候走路。想起痴儿几乎全是为了自己才死的,心中颇感不安。见庄内人手照应不过来,便忙着替他们照料伤病之人。流花山庄虽有上乘治伤之药,但谢庄主已死,庄内懂得医道的人便只有谢岚,一来他自己也忧伤不已,无暇顾及这许多;二来他医术只是兼学,倒底也不精深,怎及得张小宝天资过人,尽得东方药王的真传?众人得张小宝施治,见效颇快,无不惊讶。
张小宝心感痴儿一家的恩情,对二夫人尤为细心,一日三餐总守在她身边,一边替她治病,一边陪她说话,二夫人没料到张小宝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乖巧玲珑细心体贴,讨人欢喜。有他在身旁,不觉宽心许多。
又过得几天,二夫人病已痊愈,那些伤者也基本好转,已无须精心护理了,流花山庄大大小小,都已将宋玉看作自家人,全无隔阂,尤其谢岚夫妇,更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宋玉见情形好转,正思量如何启口,将自己要走的事告知了二夫人他们,谁知流花山庄又遭变故。
这一天谢氏三兄弟及妻子儿女都在灵堂守孝,堂内除了丫环杂役人众,一家子也有十四五人,老大谢凯有二儿二女,老三谢林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张小宝与憨儿也都坐在二夫人身边,大家正在说话,忽有庄丁慌慌张张来禀,说山东白家来了十余骑人马,口口声声要向二老爷索命。堂内顿时一片混乱,女眷们惊咋不已,男人们纷纷提剑奔出,谢岚临出门时对张小宝道:“你与夫人在家里不可出来,此番来人虽不如朦胧山庄的人厉害,却也都是一流的行当,只怕伤了你们的。”神色甚是忧郁。
谢岚等人走后,二夫人面色煞白,连连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谢家待人不薄,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却怎的这般遭罪受欺。”一时花容失色,不觉泪下。大夫人三夫人也都相顾失色,惊慌不已。
张小宝忙安慰道:“夫人放心,他们不过十来个人,未必便能占得了便宜。”
二夫人叹气道:“宝儿,你别宽我的心了,这白家台子的人厉害得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几年前白家的大少爷领着十来个人从山东不远千里赶来这里寻仇,伤了我们好几个人,憨儿他爹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