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说话放肆些自也是免不了的,况且他说的都是有凭有据,自己刚才出来时又亲耳听了那阿彪二人的对话,现下看来,自是丝毫不差了,只是那天吾老魔既是名声狼藉的坏人,师父所作所为也许只是降魔卫道而已,要自己便即背弃师父,却是心有不忍,这事且待以后再说。想起自己刚才对这老头唐突不恭,颇有后悔之感。遂纳头拜道:“师父在上,弟子无知无识,多有冒犯,还请你老人家见谅,且受弟子一拜。”张小宝本是极聪明之人,心想我这一拜,日后便好向他学武,只是多了个师父,却也不算是背弃了卓大侠的。
那河池老鬼见状大是高兴,哈哈笑道:“好!好!你到底聪慧伶俐,跟了我,自是强似卓不群多矣。”说罢,只一抬手,便轻轻将张小宝托起。忽然又面色一紧,侧耳细听了一会,拉着张小宝奔到一个土丘之上,迎风展望,神情甚是紧张兴奋,手中拐杖一抖一拉,只见寒光一闪,那黑色的拐杖里面竟是一柄稀世的乌龙宝剑。老头儿嘴里连连叫道:“来了来了!******果然神通广大,哼哼,我既插手此事,岂能容你们放肆!”
张小宝正莫名其妙,老头儿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竹筒般的物件,指着远处道:“你看到那缕黑色的烟柱了么?”
张小宝仰头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远处隐隐有一柱黑烟冲天而起。
只听河池老鬼又道:“好娃儿,这是我老人家的信物,名曰灿炜筒。你且拿着,若遇到危难之时,便点燃了下面的引线,别人摄于我的名头,或者一时还不致要了你的性命,近处的江湖朋友见了我这信号,定会赶来救你的。你先快快回去,他日我自会来找你。现在我有要事待办,多则一个月,少则三五天,你只好生等待。卓家堡前的鸳鸯湖对面,有一个桃花谷,你不妨持我的信物去找一个叫阿玮的哑巴,他认识你也好有个照应。那桃花谷乃是我常去之地,你若愿意住在那里也行,别处却不可乱走的,也不可将我的事告知了别人,知道么?”
张小宝忙点头应允,河池老鬼连连挥手道:“快走快走!”宋玉见他神色严厉,不敢怠慢,快步朝卓家堡赶去。
没走不多远,忽见前面尘土飞扬,迎面奔来四骑人马。迅捷之极,路上行人远远避开,那马上骑者白发飘飘,面红眼赤,身披红黄道装,不似中土人氏,年龄都在七旬之上,只一转眼便从身旁驰过。
张小宝惊愕之余,心知这些人定与河池老鬼有关,只不知他们是敌是友?他此刻对河池老鬼已生亲近之感,不由暗暗替他担忧。
到了卓家堡,仍不见师姐卓玉芬回来。午饭后,张小宝拉着高顺德悄悄问道:“师兄,你在后院是不是看守一个叫天吾老魔的人?”
高顺德面色沉凝,伸手封住他的嘴道:“你听谁说的?切不可让人听到。”
张小宝道:“我今上午听两个站哨的师兄说的。高师兄,你说是不是有这事呀?”
高顺德见他执意追问,不由悄声道:“这事只怕是有的。我们随师父到江西,便是去将这厮弄来。这厮乃是江湖中的魔头。”
张小宝又问:“却是如何将他制服了?”
高顺德摇头道:“我们到江西时,二师兄三师兄他们已经备好了马车在等我们,这厮的筋脉已被挑了,武功已失,被捆在马车里。传说这厮的武功骇人,是武林中顶尖的人物。凭二师兄和三师兄,以及四师兄三个人的功力,休想制服了他,一定是另有原故了。那天我们接了马车,三位师兄却变化行装,暗地里在前面打头阵,比我们先一步到家的。小师弟,这事只可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对别人说知的,否则便要惹来杀身大祸。你虽拜了师,只怕人心难测,凡事不可太轻信了别人的,自己须得多留些心才是。”也不待张小宝再问,便匆匆走了。
张小宝来到东院,不见玲儿和锦儿,心想她们定是在师娘那里撒娇,自己乐得清静清静。便自个儿将卓玉芬教的功夫练了一会,末了回房喝了杯开水,出来时见玲儿锦儿在前面过道上边说边走。
玲儿道:“你道我不知你的鬼心思么?哼哼,明日我便告知了他,说你和大师伯的妻弟郭伯川暗地里眉来眼去,早有勾当。”
锦儿怒道:“你血口喷人!你存的什么心我还不知道么?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我们的师叔,不可以乱了辈份的,你为什么又不叫他一声师叔?却要他跟你到这里到那里的?只是人家不喜欢你!不愿理你呢。”
玲儿跺脚道:“好!他喜欢你!你变着法子讨好他,在他面前卖乖,哼哼,只怕竹蓝打水一场空。待会儿我便去告诉他,揭了你的短!瞧你还卖不卖乖?”
锦儿道:“我也要告知他,他没来时你与那玉昆师叔打得火热,也全不顾这卓玉昆乃是师叔辈,两人鬼鬼祟祟,暗地偷情,只是他一来了你便不理人家玉昆师叔,你这鬼心思羞是不羞?”
玲儿怒道:“你胡说八道!我与玉昆师叔在一起乃是练那阴阳婆娑剑法,你不是也清楚的嘛?”
锦儿笑道:“是呀,我与那郭伯川也是练这阴阳婆娑剑法呀!你为何满口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