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开了条缝。
客厅外面一片漆黑。
但是,有一道沉重的身影走进了容若的房间,仰面扑倒在了床上。
翩翩更诧异了。
她宁愿以为那是上来给她送宵夜的纤紫,也不敢相信,竟然是容若回来过夜了。
哪怕他留在香港照顾容皓,不是也尽量留在医院避免跟她同室而居的么?
她微笑着把门完全打开,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容若的房间。
她动了动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精气息。
容若,竟然喝酒了。
翩翩蹑手蹑脚地走近了他,低声唤着:“容若……”
正面扑倒在床上的人连鞋袜都没有脱,却眼眸紧闭着,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一向禁*欲,衬衣的扣子,也往往扣到最上面的一颗,一丝不苟,冷若冰霜。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衬衣扣子松开了两颗,古铜色的胸膛在淡淡的月色之下仍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翩翩觉得自己不是****。
可是,他沉睡时仍紧拧眉头的模样,让她心头忍不住一动。
小手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如蛇似地蹿入他的衣内,轻轻地抚触着他滚烫的肌肤。
他蜜色的肌肤弹性十足,虽然不像女人一样细滑柔腻,但手感绝对不粗糙。
她眨巴着眼睛。
自从怀孕之后,她一直没有被男子碰过。
此刻升腾的欲*望就好像脱缰的野马一般。
她的红唇凑近了他,在他的颊边耳厮鬓磨着。
他没有任何一丝的反应。
就连呼吸,也依然平稳。
她如猫般圆润的大眼睛在月色之下闪烁发光。
纳兰容若,你对着我不是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么?不是觉得,碰了我的身子,就对不起沈婉了么?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给自己留定后路么?
她狡黠一笑,慢慢地,纤手撩起了自己薄薄的睡衣衣摆,轻用力,已经把衣服脱下。
浅紫色的睡衣被白皙玉指丢在了地上。
一件,又一件……
那最后一件遮身小衣被丢下的时候,那白嫩的身子已经跨上了床。
虽然肚子已经颇大,有些影响了她的行动,不过,她的身体曲线仍旧足以让一个普通男人看得流口水。
这类男人,当然不包括纳兰容若在内了。
她没有办法平躺下去,只能费力地把身下的容若艰难地翻了过来,一用力不当,还让他的头在床背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发出了好大一声响。
她吐了吐舌头,生怕把他吵醒了。
只是他似乎喝得相当醉,这么折腾,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连眼睛也没有睁开。
她也不着急,手指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顺便把他的衣扣一颗一颗地打开。
他的身材匀称到令人咂舌。
她的指尖在他小巧好看的肚脐上徘徊不去,他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顽皮地低头,樱红的舌尖在那肌肤上一再轻点,流连不去。
他的喉间发出了朦胧的声音。
此刻的他,头部像被什么碾过了似的,疼得空空直响。
他想抬起手,手却犹如千钧之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有灼热的异物感从肚脐的部分一直在往上攀升着。
他知道自己应该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的。
可是眼睛睁不开!
有什么更痛的感觉,在从心脏的位置辐射开。
虽然没有睁开眸子,眼前却一片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一长副画卷在眼前展开似的。
不,他像是个局外人,在看着一幕幕似乎和自己无关的剧情上演着。
那初见的斗嘴,那回眸的甜蜜,那些不得不做出的放弃,那些想保护,却保护不了的无奈……
他似乎耳边听到了淅沥沥的雨声。
身边脚步声杂乱。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刀刃刺入血肉之间,发出了噗噗的声响。
那些痛,就好像痛在他身上一样。
是他在痛,还是那回忆画面里的“纳兰容若”在痛?
他在漫天雨丝中低吼着:“婉儿,不要出来!一定要活下去!”
“活,活下去……”
他以为,当时是他没有能力去保护她。
所以,他一再希望,自己能变强,变得更强。
可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人,却是他……
她是那样绝望地怀着孩子在等他,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的失忆,他和慕容翩翩的婚讯,他唤那个要杀她而后快的男人爸爸……
他忘却了他们之间的誓言,他不该死,还有谁该死?!
他平白让她受了多少的苦啊?
她做了她所能做最大的让步,付出了她的所有,他却冷冷地把她判为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