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薄唇被她这么一撞,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
他心里暗道了一声苦。
想推开她,却感觉没有一处能下手。
正犹豫之际,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
容若如释重负。
他一个鲤鱼打挺,已经整个人坐了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她,顺理成章地被掀到了床上。
她气得俏脸发白:“不许接!”
容若已经手一抄,把手机握在了手里:“不行。万一人家有重要的事呢?”
他身上的衣服随意一披,整个人滑下了床,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纳兰容若。”
翩翩也跳了起来,伸手就要来夺他的手机。
他身子灵巧地一闪:“唔,爸爸,对,是我。好的。不打扰。啊,这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门外,顺便还把门带上了。
翩翩被气得脸色铁青,她顺手拿起台灯,也不管插头还没拨,直接就往地上一摔。
“磅”的一声。
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电火光在地板上跳跃着。
翩翩坐在床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赌气地哭了起来。
门把一响,容若的声音从门缝里响了起来:“翩翩,我得马上到赌场里去一趟。你不用等我了,先睡觉吧。”
翩翩哭着道:“你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以后,你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你别回来了!”
容若叹了口气:“对不起……”半晌,他才道,“等我回来,你心情平复了,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不要再听你说话!不要再听到了!”她堵住了耳朵。
他把门阖上了。
他的脚步声渐渐的远去。
翩翩绝望地捶着床铺。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她已经可以料到他想谈什么了。
泪水,沿着她的脸颊一直下滑。
她大哭了起来。
只是除了不敢进门来安慰的女佣之外,屋里别无他人……
容若一夜未归。
凌晨时分,翩翩收到了一条简讯:“我现在要马上出发到意大利那边去谈一笔生意。等我回来,我们详谈。”
详谈他个脑袋!
翩翩把被子蒙高过了头。
那混蛋,她会理他才怪!
但愿眼睛别因为哭了这么一会就肿起来了,天亮了她还要去找容皓幽会的呢!
沈婉同样等了容若一夜。
“我要去意大利几天。”他低声嘱托道,“你在澳门要一切小心,最好……”
“最好是别出门了?”她含笑着替他接下去。
他无奈一笑:“你知道就好。”
“你已经请了两个门神跟着我了,拜托你就别担心了好不好?”沈婉俏皮地一笑,“对了,你是去意大利么?不是陪在慕容翩翩身边么?”
“当然不是。”他叹了口气,“婉儿,你等我,我回来的时候,会妥善地和翩翩谈分手的事情的。”
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翩翩天天缠着他上床,他三推四拖,也不是个办法。
长痛不如短痛。
或许,推了这么长时间,翩翩也该对他绝望的了。
她在那边莞尔一笑:“等你回来再说吧。”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刚刚,小家伙在肚子里踢了她一下,就好像在她肚子里坐过山车一样,忽然肠胃高低起伏了一下。
这种充满生命力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她怜爱地安抚着孩子:“等你回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他轻声道:“好。等我回来再说。”
沈婉挂了电话。
孩子似乎又翻了个身。
她甜甜一笑。
这小家伙啊,终于满三个月了。
一想到,当他把手放在她小腹上,感觉着自己孩子胎动时候的模样,她就心里甜蜜丝丝。
如果他能早日挣开那段被骗的婚姻枷锁的话,他们一家三口,肯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一想到翩翩,她才猛地想起,今天在小区里看到的那一幕。
翩翩和容皓牵住彼此手的情景,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播放着。
自己怎么那样糊涂?
怀孕之后,DHA水平直线下降,就连记忆力也衰退了不少。
本来应该刚才就把下午所见的告诉容若的!
她生怕自己又忘了,连忙把电话回拨了回去。
容若那边已经关机了。
估计已经进了登机口了。
她悻悻然地挂了电话。
那一切,真的只能等容若从意大利回来再说了。
她缩进了被窝里,迷迷糊糊地想着。
第二天的繁忙程度简直超过了沈婉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