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苏羽歌压在脚底下吧?你要学会反抗,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人,好好的煞一煞苏羽歌的威风,以后你也就不必再受她的气了,你自己想想可是这个理不是?”
“可是娘……”苏云瑶到底还没有长大,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赵姨娘也当真是煞费苦心,连着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好了,乖,来,娘给你擦擦脸,等会就去前厅。方才娘来的时候听闻他们午后要出去一起游玩,你哥哥必也是一道去,到时你就随了她们去,有你哥哥在,你不用害怕,只管按娘说的去做就行,知道吗?”
只听到脚步声渐起,抬眸看过去,赵姨娘拉着苏云瑶出了玉芙阁,推推搡搡的往前院走去,说话之声亦渐行渐小,终是再也听闻不见。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是哭还是该笑。
赵姨娘是怎样的人我之前也有所了解,如今她虽也已经死了,只是想到她先前是这般对待云瑶,心里就替云瑶不值。
也罢,如今云瑶已看破红尘,兴许也不会记得那些成年往事了。
只是听得赵姨娘方才之意,看来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呢!
‘苏羽歌’那般讨厌苏云瑶,可会带上她一起去吗?
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终是抬步离开了玉芙阁。
宴席还在继续,荣恩堂内只余了几个丫鬟仆人在忙碌,我左顾右盼没瞧见赵姨娘和苏云瑶的影子,便是沿着长廊走着,才至拐角处,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探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尔后拐过花径,入了一圆形拱门内。
那是……若我没有看错,那该是杜涵月,这会儿子,大家都在前厅筵宴,此处人流稀少,她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我一并跟了上去,方至圆拱门外,便听到一熟悉的声音。
“杜小姐,你怎也过来了?”
那是……太子的声音!我眉头一皱,杜涵月单独跑来见太子,是何故?
脚步加快上了前,本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的,然想起如今的自己外人是看不见的,便大胆的入了门,眼前之景便再无遮挡,看的一清二楚。
太子站在一侧,嘴角挂着笑意,一边摆弄着开的正浓的花卉,一边抬眼瞧了瞧站在他身前的杜涵月。
而杜涵月却紧张的脸面绯红,只低着头站着,双手不安的来回绞着帕子,紧咬着双唇,不言一语。
“你知我下了宴席来了此处,一并跟了来,可是有话要与我说吗?”太子缓缓朝她走去,尔后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太……太子殿下,我……”
想起在我面前那样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杜涵月,很难想象她也有如此紧张到舌头都打结的时候。
她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来,递于太子面前,依旧低着头道:“这是……这是我为太子殿下亲手绣的荷包,还望太子殿下勿要嫌弃,收了吧。”
我走近了些,方才看清她手上的东西,确是个挂着珠玉流苏坠子的荷包,细瞧那上头的图案,是只云雀,再瞧针脚,走线细密,配色素雅,这绣花手艺自是一流的,再者也匹配太子今日所穿的衣服,看来她是非常了解太子的喜好呢。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在杜涵月心里,果真是有一个人的,从前我以为是安景凉,眼下才知,原是早已死去的太子。
我不禁替她惋惜,又觉心痛,一路而来,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她终于解脱了,只盼黄泉路上,她能如愿和太子在一起吧。
只是,太子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呢?
抬眼看向太子,只见他收了嘴角笑意,低眸看向杜涵月手中的荷包,我以为他必会收下的,好歹那也是一个女儿家的心意,哪知下一秒,便听得他一改温柔,带着几分疏远凉意的声音响起:“杜小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还请杜小姐收回去吧。”
我一惊,忙看向杜涵月,她听闻此言,还在半空中的手猛的一滞,尔后惊讶的抬起了双眼,面上带着些许受伤的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她喃喃问出口,眼中甚或要泛出眼泪来。
太子却仿若并未看到她的伤心,只别了眼,道:“杜小姐对我的好我无法回报,与其收下荷包给你希望,倒不如早一些拒绝,也免得以后彼此尴尬。杜小姐乃锦城的才女,能与你匹配之人比比皆是,又何必浪费在我身上……”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太子,果然也是个凉薄的人呢,虽然他的话没有错,只是如此直接未免也太伤人了。
“我知道……太子殿下心里早已有了人,那人……可是羽歌吗?”
这厢我正暗自感叹,那头杜涵月却是语出惊人。
太子心里的人,是‘苏羽歌’?
我恍惚想起方才在荣恩堂,太子对‘苏羽歌’的宠溺,只是我原本以为那也不过是他作为哥哥对妹妹的关爱罢了,原来……
许是被说中了心事,太子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