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事就是吃,可不想像个木头人一样地吃,干嘛把坏心情都带到桌子上来,餐桌是个神圣的地方!”
琉姝执筷迅速夹住一个鸡腿,眨眼的时间就塞到了司崖嘴里,琉姝一副整个世界都清净的舒坦状,司崖则差点咽气。
“我师傅天性如此,面冷,话少,但心善,你们别太介怀才好!”紫东辰站出来给紫霓姗说了公道话,紫东辰记得有次在冰天雪地中训练的时候,看到紫霓姗独自一人潸然落泪,一只雏鸟冻死在雪地中,她捧在手掌心珠泪如玉。而当八月十五这天,紫霓姗会捡起垂落的桂花而泪落如雨,紫东辰向来不敢多问,但师傅给他的印象就是如此。
寒武淡然说道
“你师傅难道是碰巧与我们相遇?”
紫东辰岂能听不出这句话后怀疑的味道,九刹阁作为一个暗杀机构,怀疑是所有杀手的天性,紫东辰虽从三人身上看不见杀手的很多冷漠,例如司崖身上的幽默,同伴间偶尔的调侃,都会让紫东辰心头划过淡淡的温存,但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感到作为杀手身上特有的气质,这种气质和孤寒不同,他和秋天的肃杀有关,在生命将落未落的时候,肃杀的风会将生命的所有气息送到冬天的坟墓。
寒武的身上便有着这种挥之不散的气质。
“恐怕没那么简单!”紫东辰想尽量做到坦诚,去往魔界的途中如果四人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紫东辰不觉得他们能顺利到达。
紫东辰对自己的师傅也有怀疑,这倒是让狼吞虎咽的司崖也停下来的话语。
紫霓姗也曾说,人,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又谈什么相偎相依。
晚餐过后,紫东辰推开了紫霓姗的门,紫霓姗支颐静立灯前,痴望着窗外的几点雪痕。
烛光轻摆,紫霓姗的房间异常清冷,她把所有的窗户都开着,寒霜染白了她的发梢。
“阿东,把门关上!”
为什么宁愿关门也要敞开所有的窗户。
“师傅——”紫东辰本想提出疑惑时,却被紫霓姗挥手示意打断。
“阿东,把那件衣拿来,给我披上!”
罗衾不耐雪寒,她,是真的觉得冷吧?
“阿东,自从你那日送信未归,距今已三载有余,你想问我今日为何知你会出现在那夜市吗?不是我知道,而是你的父亲东来告诉我的,他请我帮你,他说他会在帝庐等你!”
“什么,你认识我父亲!!”
紫东辰从来不知道紫霓姗和父亲认识,若非深交,紫东来又怎么会把他托付给紫霓姗,那日奎丘大战,紫东辰一剑刺穿了紫东来元阳体的心脏,这一剑把多年来的怨恨发泄得一点不剩。那个男人口吐鲜血对自己说“东辰,能给你的母亲报仇,你我的心也许都会好受很多。”是否自己误解了自己的父亲,母亲的死可能另有隐情,他一定要当面问清楚,想要去魔界,也包括这个原因吧。
“我对你父亲,不止认识这么简单!”
紫霓姗微微叹气,眼眸变得凄迷,淡如烟的瞳仁中惊起些许波澜。
“但是你无须多问,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紫东辰也知道不可多问,他和师傅相处那么多年,有些忌讳他还是明白的,他已经很擅长从紫霓姗的眼眸中捕捉一些变化,这是他训练出来的本领,在紫霓姗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下,虽做不到讨好,但也绝不能冒犯。否则痛着的是自己,他的心也在这样察言观色中变得敏感细腻,如同一名眼尖的女子总能捕捉到男子对自己假意或是真心。
“师傅,我想知道的并不止这么多!”
“嗯?”她默然看着他,紫东辰倒增添了几分窘迫。
“我的父亲为什么知道我会去帝庐,我的修为全无是不是和父亲有什么关系,您为何十五年从没教我如何修真,还有,您,究竟是谁?”
紫东辰将自己的问题倾泻而出,抛掷在师傅面前,他已经不再是昔日的那个懵懂少年,他有权利知道一切。
紫霓姗竟然笑了,嘴角牵出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
“我是谁,阿东,我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能看透的问题,我做不出回答,至于前两个,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你会去帝庐是魔族人的天性,就像鱼会回到他们出生的地方,你的体内有魔族人的血液,你不自觉地听从他的召唤,而你的父亲在你的身上存有印记,这是父子间的结印,就像魔族的元神体能够心意相通,你的父亲也能揣摩到你的心意;你的修为并不是全无,只是在暂时沉睡了,但现在绝不适合开启,我会教你以另外一种方式打开心之轴,而之所以十三年都不能教你修真,明天你就会明白的!”
“明天?”紫东辰直到师傅把话说完才淡淡地反问一句,师傅这么一说他的疑惑不减反增,他不可能是魔族人,而且也不会存在什么父子结印。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来自自己,不需要受任何人的支配。
“你退下吧,我累了!”
紫霓姗微闭眼眸,眼睑上的睫毛丝丝颤动,已经关闭了一切可能捕捉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