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一样,握住笛子抬起手指。他的嘴角留着一丝不屑的笑意,而双手稳稳当当。手指尖上有着小小的茧,在红色的一轮映衬下,显出一种极其尖锐的肃杀,好像在每一根指甲缝里都藏了刀片,随即就要用笛声将它们抛洒出去,再刺向三位听众的耳膜。
以及刺开一片更深更广阔的裂缝。
“小心他的手指头。”吴语提醒道。
在这节骨眼上,史来穆没有理会对手凌厉的起势,却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紧接着,这位穿好了西装的人民教师突然不再面色凝重。他笑得甚至有些轻敌,只差没有打算和着笛音来跳一支舞。
“老史,你这是——”吴语被史来穆的笑给吓了一跳。根据他多年观看影视作品的经验,这幅表情要么是临阵坏了脑子,要么是决定以死相逼。
“你还相信我么?”史来穆转身推一推眼镜框。
看到熟悉的动作,吴语终于感觉到心中有了底:
“那当然,不信你信谁?”
“你呢?”史来穆又转向小红龙,肖骆离用两下翅膀的呼扇表示了支持。
“究竟是你漫不经心,还是我看错了?”吹笛人停下动作,“或者只是你的爱好,在大战之前故作轻松?”
“你是沈慕派来的对吧。”史来穆指一指吹笛人的手,“至少你是在他的授意下潜入学校的。”
“沈慕只是一个诱因,我们的目的都是相通的!”吹笛人辩解道。
“那要怎么解释他强行拉你上阵的行为呢?”
“没……没有这回事!”
“就算是寄生于一个无辜者的身上,姓沈的那家伙也没必要找个半吊子来充数,更别提要做能量增幅转化之类高难度的事儿。”史来穆依旧看着红色的月亮,“你是学什么弦乐器的?”
吹笛人一时语塞。
“吴老板,谢谢你的提醒。”
“啊?我?”吴语还不清楚自己又立了什么功。
“常年吹笛子的人,只会增加肺活量,手指头起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的指法一塌糊涂。”史来穆点了点吹笛人的手。那双手现在不知所措,除了攒紧笛子没有别的姿势了。
“那些都不重要!”年轻人扶了一把头上的花帽子,“我能达到目的不就够了么?”
“你的乐感很好,也许这就是沈慕让你充当魔笛手的目的。”史来穆摊开手,诚恳地说道,“不要浪费才能,继续回到你最擅长的弦乐上吧。让我猜猜,可能是吉他?——没关系,我只是个老师,不想看着这么好的音乐苗子毁掉。”
“你根本不明白沈慕是为了我好!弹吉他的人满大街都是,能有什么出息?看看现在的我,音乐可以让你们失去战斗力,这是不争的事实!”吹笛人辩解道。
“嘿!你真有那能耐,我挥两下手还能把那牵引力挥没了不成?”吴语忍不住吐槽,“学艺不精就老老实实听史老师解释,你家沈老头儿没告诉过你,上课要听讲,有问题举手发言?”
可是年轻人已经听不进他们的话了。他握住笛子,狠命地吹出每一个音符。红铜色的月亮就要变成他的舞台——或者说,那已经是他的舞台了。夜空里巨大的裂口就像是被忽然砍开的伤,滴着血却拧着笑,从中显出妖异无限的璀璨群星。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里冲出来,向着图书馆、教学楼和校园内一切可能存在文字的地方抽取能量。
漫天飞舞着纸和灰烬。
吴语记得高三的最后一天,同班同学把一沓一沓的卷子折成纸飞机向窗外抛去。很多年后,他在书店门口也捡到了用卷子折成的纸飞机。
那是全然释放的快乐与轻松,而现在是全然抹杀的禁锢与毁灭。
全部的文字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那会怎样?首先是自己没了活计……更重要的是,留存于历史与传说中的一页页,该怎样流传给后世呢?
吴语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红龙在他的臂间张开了翅膀。
同样是暗红色的翅膀,像每一个六月的薰风托举纸飞机那样,轻盈而带着得胜的喜悦,带着红龙的身体缓缓腾空。。
“嘿!你真有那能耐,我挥两下手还能把那牵引力挥没了不成?”吴语忍不住吐槽,“学艺不精就老老实实听史老师解释,你家沈老头儿没告诉过你,上课要听讲,有问题举手发言?”
可是年轻人已经听不进他们的话了。他握住笛子,狠命地吹出每一个音符。红铜色的月亮就要变成他的舞台——或者说,那已经是他的舞台了。夜空里巨大的裂口就像是被忽然砍开的伤,滴着血却拧着笑,从中显出妖异无限的璀璨群星。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里冲出来,向着图书馆、教学楼和校园内一切可能存在文字的地方抽取能量。
漫天飞舞着纸和灰烬。
吴语记得高三的最后一天,同班同学把一沓一沓的卷子折成纸飞机向窗外抛去。很多年后,他在书店门口也捡到了用卷子折成的纸飞机。
那是全然释放的快乐与轻松,而现在是全然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