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吴语努力不让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在细微的小动作中,但过于拘谨的神色反而引起了人民教师的怀疑。
“吴老板,在想什么呢?”
“我就是这么一说啊,这么一说……”吴语又开始了东扯西拉的本事,“你想啊,李城管过来找我们帮忙,他最了解的能是啥?不就是爱伦·坡么!加上他在美国留学过,回来就一直在为这事儿张罗,之前看到那道牛奶渍又昏倒了,我就在想这小绿的事儿会不会……和爱伦·坡的酒杯有联系?它是不是能勾魂摄魄?”
他听到李睿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坡神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看来只要讲到爱伦·坡,小城管就会忍不住了。吴语看了一眼史来穆,推眼镜的动作又一次出现了。
有好戏!
“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爱伦·坡酒杯的事儿。”史来穆已经进入状态了。
“你不累啊?一回来就开始推理?”吴语生怕他又搅了李睿的回忆杀。
“我也多少有些疑问。”史来穆看起来是想帮忙,“关于爱伦·坡酒杯的资料,近期有新闻,说在墓前放上白兰地和三支玫瑰只是作秀——”
“出来发言的人才是作秀。”李睿终于打算讲出一点什么了。
吴语点点头。
“既然你早就知道,应该报告给‘有关部门’才是。”史来穆提醒着,“有些事情你不打算找人一起调查,自然也会被他们知道——”
“即使报告了,那也是属于我们狼人圈子的事,最终还是会交给我们去办。所以我们打算不上报,但回收物品的事情还是需要做的。”李睿对待工作时完全没有犹豫和含糊,“那时候我在巴尔的摩,就是——”他顿了顿,“我状态最差的时期。变成了狼人自然没办法维持正常学业,所以我想找地方散心。在那边,我真正接纳了狼人这个群体,而不是之前的仇恨和抗拒。”
史来穆也点点头,用一根手指撑住眼镜,问道:
“你融入了所谓的狼人小圈子?”
“我们是这么称呼的,也更容易理解。”李睿解释,转头问吴语,“你对爱伦·坡的理解,是不是和百度百科似的?”他拿起手机,划动几下,显出一段极其官方的中英双语介绍。吴语挑着看中文,确实是一大段具有百科风格,但又明显有些出入的话:
埃德加·爱伦·坡,十九世纪美国诗人、小说家、文艺评论家。其诗歌中最著名的作品当属《乌鸦》。他的《莫格街血案》是公认的第一篇侦探文学作品,其他小说如《泄密的心》《鄂榭府的倒塌》等都是哥特小说的巅峰之作……
……他一生好酒,1848年曾描述自己的状态为”我的敌人与其把我酗酒归因于神志错乱,不如把我的神志错乱归因于酗酒”。1849年9月曾经离奇失踪过一周。10月7日被人发现死于公园长椅上,死因有酗酒、脑溢血、精神错乱、狂犬病等多种说法。《我发现了》(Eureka)是他在死前的一年所发表的散文诗,语言晦涩,但一般被认为是对后世宇宙”大爆炸”理论的概括,较于同领域物理学家早了一百年。
“这玩意儿是啥网站啊……”吴语面无表情地看完,“确实很官方,而且一点意思都没有。完全不符合这个所谓‘第一篇侦探文学作品’的头衔。能建议他们玩点儿花样不?我记得有个爱伦·坡主题的APP,做得都比这好玩多了……”
“我想他给你看的也许是官方纪念网站。”史来穆像是早就了然于心,“越是平淡的东西,越是有着不得了的真相。今天他能把这网站的事情说出来,我倒是很高兴。至少我们调查起来会更加容易,不用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追查酒杯的下落。”
“你之前接任务都没了解么……”吴语高估了史来穆的能耐,有些失望。
“资料不全时,自己调查也不失为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