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基本走向。先出现在桌布上的是一个哆嗦着的“V”字,向下滑行一段后,又歪到了另一个地方。
尾巴尖上的牛奶只剩下仅存的一滴了,绿龙便略微调整了姿势,别着身体将尾巴再次蘸进碗里。她的力气确实不足以支撑起整个身体,回头也成了奢侈的象征。待到尾巴终于划过了两个尖儿,那条拇指大小的龙彻底体力透支了,脑袋一点点垂下,爪子也松开来,垫在脑袋下方,像一只猫那样趴起来,继续昏睡过去。
根据桌布上扭出来的线条走向反应,小绿要写的肯定不是汉字,吴语肯定了这些线条的字母化趋势。脖子稍微转了下,看出来的是一个“W”。
有谁的名字是含“W”的?他盘算着自己见到过的几位超自然生物。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才写出来,肯定是某个人的姓而绝不是名。对面自己而写,那也许是自己认识或是知道的人。吴语想了一会了,除了隔壁王记烧饼店以外,再也想不出任何与“W”有关的内容。
痕迹慢慢变淡了,他赶忙拿过机,对准桌布拍了好几张照片,生怕这些包含着信息的牛奶渍就这么消失了。他连书也没有心思再看,继续在有限的认知范围内思考字母含义,并让自己继续耐心地等待史来穆的出现。
这次外出,史来穆回得比想象中还要晚。吴语看到他两手空空,收获一定比失望更多。齐呓倒是依旧扬着眉站在门口,但不能掩饰脸上缺少的成就感。后面跟着的是李睿,又是个值了夜班回来的,而且想必也打听到了来龙去脉。这三位即使都不是人类,困倦的感觉还是特别明显。也许睡觉才是所有生物必须的。
“小绿之前醒了。”吴语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三双眼睛开始放光。
“现在又昏过去了。”
齐呓哼了一声,李睿也用下垂眼来表达对大喘气式新闻发布会的不满。
“我……我活跃一下气氛!”吴语辩解道,“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比起另两人表情上的起伏,史来穆只是调整着眼镜片,走到绿龙旁边。他显然很快就发现了桌布上的牛奶渍。
“你拍照了么?”史来穆没有抬头,向着吴语伸出手问。
“终于有些指导助手的自觉了?”齐呓抬头说道。
吴语没顾得上解释,忙不迭地递上手机,觉得自己总算是明智地做了该做的事儿。
牛奶渍形成的“W”在手机屏幕上放大了。
“这是她拼劲力气给我们的讯息么?”史来穆很快便陷入思索之中,对着蓝桌布研究起来。
“仅仅是一个‘W’。”李睿显然对有限的线索并不满意,“不好意思啊,加班过头了有点儿晕,有咖啡提神么?”
“速溶的?有!”吴语从冰箱里拿出灌装咖啡。
齐呓瞟了一眼,居然又变出来一板巧克力。
“我认为线索已经够了。”她剥开包装纸,却不急着咬下一块,看了眼痕迹说,“既然是龙写的,你们可以考虑其他语言。”
“嘿,我是说用汉语拼音想不出来呢……”吴语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李睿却并不赞同,在猛灌了一通咖啡后开口说道:
“即使用已知的古老语言,我也不认为会找到目标人物。”
“又是小尖告诉你的?罗马尼亚那地方能出现什么优雅的话。”齐呓反驳道,“给他打几天工,连狗咬人的倔脾气也磨平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提出不同意见,是因为我对语言有点了解!”强打精神与急于求成相汇合,让李睿显然着急了。
“哦?不好意思,我正好读过对外汉语系。”齐呓的红色唇膏上都能浮出轻视,一把抢过手机,
“停——”一直潜心研究桌布的史来穆终于发话了。那些牛奶渍在空气中暴露了好一会儿,在蓝布上结着发黄的壳儿。他也不抬头,对着那些痕迹说着:“你们都觉得这代表的是个名字?”
“这不是名字?”吴语认为,自己作为第一目击者的发言权应该被尊重。
“对,这是一幅画。”史来穆对着桌布上尚存的痕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