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砚的来龙去脉,自己如何经营准备,最终父亲又如何严辞拒绝等等一一向老者和盘托出。说完一切,长弓突然感到全身一阵轻松,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感觉升腾于胸,化作一团清凉之气渐渐渗入识海之中,使识海为之扩大了近一倍方圆,自己的神识也瞬间增长了数百丈距离。那粹体境与冥思境之间的瓶颈仅剩一线之隔,仿佛一口气下去,就能冲破一般。
“你就是风长弓!你的父亲是风青羽?”邱老瞠目问道,声音中既有意外,却又含有明显的欣喜之情。
“家父正是风青羽。”长弓躬身回答,认识父亲的人,就是自己的长辈,礼数是要有的。
“好好好!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老人喜出望外。
“既然你的父亲是风青羽,今日之事,你就更要听我的。刚才我在这砚石之中感觉到一股蓬勃浩渺之气,此灵砚必然还有外人难以觉察的不凡之处,它与你有缘,你一定要留下!至于你父亲那里,我等会儿再给你一方,算是我们的见面礼。记住了!这灵砚现在是你的,是专属于风长弓的,再也不能轻谈送人之言,你父亲也不可以。倘若你父亲还有什么意见,就说这是我邱云之的决定,如果他还记得我,相信决不会再这么拖泥带水为难你。他要是不记得我,那你就让他自己来还,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哈哈哈!”邱老得意地捋了捋那纠结的胡须,笑道。
说完话,邱老将手中快要攥出水来的滴墨砚,一把塞到了长弓手中,又顺手从精品展柜中随意拿了一方石砚出来,递到了满脸疑问的长弓面前。
“小小年纪,哪里那么多的顾虑?你既然是猎族之人,要拿的起、放的下,这才是丈夫所为,如此扭扭捏捏,像个天龙国妇人,让人笑话。快些收起来!”邱老面孔一板,大声喝道。
“猎族,我是猎族!”长弓心底一声呐喊,只觉得心潮澎湃。眼中激荡的情绪一闪,当下便不再客气,爽快地将两方石砚收入怀中。心念间,那滴墨砚便悄悄进入了小铭的混沌空间之内,怀中只留下了那方老者挑选的上品灵砚。
猎族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有什么性格?平日里,长弓也有些接触和耳闻,但像老者这般直指性情的表达还真是不多。既然老者如此说,必然与父亲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自己扭捏作态,只会给父亲丢脸,与其如此,还不若放开心胸,依本心而为之。想到此处,长弓的状态又是为之一变,原本挺拔的身姿之中,一股强者之气油然而生,让邱老看的眼中亮,喜爱之情更甚。
“多谢邱老!”收好灵砚,长弓正色行礼,也不再惺惺作态。
“这就对了,你那父亲原本也是个豪爽之人。只是遇到伤心之事,才一时间没能走出来。既然你选择了猎族,猎族也将选择你,猎族之人,行事尽出本心,敢做敢当,豪气干云,你切不可忘记。看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如此修为,相信必将走出我们这小小的龙口镇。到那时,你可不能丢了我龙口镇猎族风范才是。”邱老明明穿着海族的服饰,却一口一个猎族,使得长弓十分奇怪。
“臭小子,穿什么衣服重要么?修习之人修的是心,心是猎族,穿什么不是猎族,心不是猎族,穿的再像猎族又有何用?”邱老看出了长弓的疑惑。
“小子受教!”长弓再拜。
“算啦!别听我啰嗦了,你去忙吧,正当少年,总该有少年的故事,希望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邱老挥手将长弓推出了店外。
长弓向老人行礼告别,来日还要与田熊等人去苍龙山脉外围采药,时间紧迫,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事项,再耽搁就要误事儿了。
匆匆回到社院。果然,木空、婉儿、田熊已经是急的团团转,生怕长弓再次“晃点儿”,众所周知,长弓可是连入院修习之等大事儿都敢耽搁的人,何况是去采药这种小事儿呢?
“等急了吧?”望着迎上前来的三位伙伴,长弓充满歉意。
“长弓哥,我对你有信心,是田熊着急!”木空立刻转移目标。
“嘿嘿,有些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准备啊!”田熊憨憨一笑。
“长弓,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不让我们去,这可不够朋友啊!虽然是去外围,但也难免会遇到未知的危险。据说会有上品级的灵兽到外围活动,如果遇上,我们没有什么厮杀经验,不商量商量,总是不妥!”婉儿显得很冷静,直奔主题。
“就是,就是!婉儿说的对。”木空马上点头应和,一双小眼睛望着秀丽的长发少女,眼中尽是痴迷之色。
“臭小子,有点儿定力好不好!”长弓伸手在木空那快要定住的圆圆脑袋上一拍。
“嘿嘿!”木空脸上一阵酡红,挠着头讪笑不已。
“确实有一件不方便与大家说的事情,现在已经解决。时间紧迫,我们先商量一下此行的目的地。”长弓正色道。
“咱们去迷雾丛林,那里的外缘相对安全,发现碎骨草的机会也较大。去年我和姐姐去过,距离龙泉河也不远,取水方便,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顺水而下,不会迷失方向。”婉儿似已成竹在胸,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