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老天欲让其灭亡,并将令其疯狂。
虎春烈毛躁的性格,显然让自己现在吃了大亏,只见四五个绿营兵,七手八脚的就将虎春烈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现如今,虎春烈的肩上跟腿上都中了弩箭,疼得他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不过,最让虎春烈难受的,还是肋下的那一枪,给他扎了一个核桃般大小的血窟窿,殷红的鲜血正顺着伤口处泊泊的冒出来。
“哈哈哈!双刀悍匪,果然够彪悍!”
众绿营兵们将虎春烈押到了彭守备的面前,彭守备不由得大加赞赏道,虽然虎春烈可没少杀他们的人。
其实,彭守备是压根儿就没奢望会抓住虎鉴堂的,虽然他现在也抓错了人,但他刚开始的时候就没那种想法。
结果,虎春烈倒好,一个人牛逼晃荡的就杀了进来,只顾着自己痛快,根本就不管身后其他人有没有跟来,这简直是目中无人,就像是在轻轻松松的逛大街一样。
要说虎春烈这次也算不上轻敌,就是有些激动过头罢了,跟头蛮牛似得,只知道往前冲,身体动作快过了脑子。
虎春烈一听这话,便知道眼前这个清将,把自己当作虎鉴堂了。
因此,虎春烈不由得在心里细想道:“反正自己也被抓住了,更何况还受了不算轻的伤,估计也逃不掉了,指望其他虎士把自己给救出去,那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帮人抓了自己后,绝对会跑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替虎鉴堂死了算了,也算是尽了忠心。
一想到这里,虎春烈便梗着脖子,大声的嚷嚷道:“他娘的,要杀便杀,我虎春烈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哦?你叫胡春烈?”彭守备张口就把虎春烈的姓氏给说错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姓虎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是又怎样?”虎春烈不禁一脸鄙夷的嗤笑道。
“你可是那双刀悍匪?”彭守备两眼放光的问道。
“嘿嘿,不错,老子便是双刀大侠,就是杀了你们两个巡检的那个双刀大侠!”虎春烈大声的咆哮道。
虎春烈以前也听虎鉴堂说起过他在辰溪县城内所干的事情,因此虎春烈也知道虎鉴堂杀了王巡检的事,虽然这王巡检不是死在虎鉴堂的手里,但这黑锅却让虎鉴堂一个人给背了。
“哈哈哈!好好好!承认了便好,就怕不是你!”彭守备听到此处后,不由得抚掌大笑道。
看到虎春烈如此痛快的就承认了,彭守备那是一点也没有怀疑的,因为就算虎春烈他不承认他是那个双刀悍匪,彭守备也会想法设法的让虎春烈成为名正言顺的“双刀悍匪”。
彭守备现在甭提有多得意了,当他带兵迂回包抄的时候,就在路上看到薛千总等人的溃败。
双方短兵相接还没过几分钟呢,薛千总那边就被对方斩杀了十几个人,而那个被自己忽悠去当炮灰的薛千总,更是被对方三下五除二的就给做了,正面的绿营兵队伍瞬间就溃败了。
不过,别看薛千总打了败仗,自己也落了个成为刀下亡魂的下场。
但是在那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要想挽回败局,就得运用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兴许还能扳回来,这一点,薛千总并没有做错什么。
“袁文案,让兄弟们快撤,此地不宜久留。”彭守备捕获了虎春烈之后,也无心恋战了,当场便下达了撤兵令。
“大人,我们现在抓获了双刀悍匪,何不用他来威胁其余的贼寇,让他们束手就擒呢?”袁文案指着被五花大绑的虎春烈,不解的问道。
“先撤!有事,路上再说!”
彭守备并未解释袁文案的疑问,只是叫人把虎春烈给看好了,然后自己则翻身上马,带着人快速的朝城中央跑去。
其实,这袁文案,怎么可能会猜得透彭守备的心思呢?
彭守备在抓获自称为“双刀悍匪”的虎春烈之后,并没有按照袁文案的提议来办,用虎春烈来要挟其余的虎士们,而是选择逃跑,这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首先,彭守备并不认为虎春烈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像这些混黑道的绿林好汉,大部分都很重视自己的名声,因此,仗义愚忠之辈并不在少数。
如果,自己就这样贸然带着虎春烈跑去装逼的话,没准会适得其反也说不定。
更何况,虎士们那极具视觉冲击感的杀人方式,也的的确确的将彭守备给吓到了。
彭守备负责城内治安也有大半辈子了,见过的山贼盗匪不在少数,其中不乏一些又狠又疯的亡命徒,但像这样全都不要命的一大帮子人,他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见啊。
其次,现在队伍都已经被打散了,自己的部下损失惨重不说,而且还跑了至少将近一半的人,根本就无法再组织有效的战斗力前去厮杀。
相反的,对方则是越战越勇,往往都能看到对方的一个人,追在自己这边三五个绿营兵的屁股后面跑,就像是一匹饿狼,在追着一群绵羊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