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鉴堂他们经过几天的跋山涉水,终于从凉水界来到了辰溪县。
在这期间,他们扮成了贩卖草药的客商,将随身携带的兵刃跟火绳枪全部都藏在放满了草药的手推车上,倒也没让人怀疑。
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又分成了五批进城,毕竟一大群客商进城,那也是非常扎眼的。
现如今,虎鉴堂跟他的那七个心腹,都坐在一家茶馆的包厢里,慢慢的品着茶,还互相商量着什么。
虎鉴堂在进城时,早就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不但贴上了假的络腮胡子,还在脸上粘了一颗大大的黑痣。
因为现在的辰溪县城内,在大街小巷里,都贴满了通缉虎鉴堂的海捕文书,双刀悍匪的威名流传于其中,就连虎鉴堂他们所在的这家茶馆里,也贴有通缉他的海捕文书。
“大哥,我还是建议暗杀,这样风险小,成功的可能性也比较大。”虎春宗在茶桌上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道。
“就是暗杀也不容易啊。”
虎年青吹着杯子里的茶叶慢条斯理的分析道:“人家大小也是一个巡检,身边亲兵总是会有几个的,要想等他落单,也不是那么容易。”
“呵呵。”听完虎年青的话之后,虎鉴堂忽然笑了,只听他嗤笑的鄙夷道:“青叔,你太把那帮子土兵当回事了,那就是一群废物!上次他们好几十号人都拦不住我一个,现在咱们有这么多人,还都是虎士,要弄死他们还不容易吗?”
“对头!鞑子早已今非昔比,别说巡检司里的土兵了,就是那绿营兵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帮子脓包?”虎春烈猛地锤了一下桌子说道。
“是呀,我也听外出的族人们说起过,他们说,也就省城的防军练军还有点用,其他的,不堪一击。”虎春明在一旁摆了摆手赞同的说道。
如此一来,在场的众人,包括虎鉴堂,全都一致赞同,直接去李副巡检的家里将对方给做掉。
大家都在豪气干云的谈论着,自己到时候能杀几个人,甚至还有人打了赌,输了的请喝酒。
原本还算安静的包厢,顿时就变得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在愉快的交流着,只有虎年青一个人还在慢慢地品着茶。
“咣!”
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只见虎年青阴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看向了众人。
“嘿嘿,兵者云:轻敌者,用兵之大患也。”
虎年青说到这里,用手指凭空挨个戳向虎春明他们几个人,呵斥道:“头领没有读过兵书,不晓得也就罢了。你们呢?全都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虎年青突如其来的这一通训斥,倒是把虎鉴堂他们几个人给吓住了,别看虎年青事先已经把虎鉴堂给摘出去了,但虎鉴堂也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你们说的都没有错,无论是巡检司的土兵,还是辰溪县的绿营兵,武备是废弛得不像话。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人家的数量?那可是我们的十好几倍!”
虎年青眯着眼睛,望了望桌子上的人,见他们都没吭气,就继续说道:“我晓得你们功夫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还是在别人的地头上,就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别看虎年青给虎鉴堂他们泼了满满一大盆的冷水,让虎鉴堂他们的情绪低落了不少,但谁也没有跟虎年青顶嘴。
不是他们不敢,在寨子里肯定是要分长幼尊卑的,但出来后就得按照等级了,不然的话不好管理。
之所以他们不顶嘴,就是因为人家胜在有理。
“这,那怎么办呢?”虎鉴堂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暗杀这办法确实不错,但也要看在哪里动手,在什么时间动手。”虎年青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包厢里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在按照虎年青所说的那句“在哪里动手,在什么时间动手”的范本来想办法。
“趁他睡觉时,让我去做了他吧?”虎春泽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道。
“嘿,这巡检司里的人经常欺压老百姓,为了防止有人在夜间进入他们家杀人,他们这些当官差的,那个不是把自己家的围墙加高?又再备上几条狗的啊?”虎年青几句话就把虎春泽的提议给否定了。
“要不趁他下馆子吃放的时候做了他?”虎春阳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听说这些官差经常在外面吃饭,而且从不付钱,我们就趁他吃饭时没防备,一击必杀!”
说到这里,虎春阳便伸出了手掌,做了一个宰人的动作来。
“不妥!吃饭的时候是没有什么防备,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在外面吃饭的土兵,全都是巡完逻的,每股至少在几十人左右,打起来必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虎年青根据事实分析的说道。
“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呀?”急性子的虎春烈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哎,春烈,不要急,这事急也没用。”虎鉴堂拍了拍虎春烈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焦急,现在看来,这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