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一个马蜂窝,看上去足足有十几斤重的样子,就这么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只听“嗡”的一声响,马蜂窝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成群的马蜂瞬间腾空而起,如同一片乌云般,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是马蜂!”
“这,这么多!”
“快逃啊,是会蜇死人的!”
成千上万的马蜂分成十数群,分别袭扰围观的人群,场面一时难以控制,所有人都在拼命逃跑。
至于罪魁祸首虎鉴堂嘛,那就更倒霉了。
当初虎鉴堂为了装逼,在一时热血上头的情况下,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上衣给扯了下来,接着,又是他一脚踹在了那株大槐树上,导致挂在树上的马蜂窝掉落,这才引来的马蜂群。
现如今,虎鉴堂光着的膀子上,已经被马蜂群蜇了好几个大包,无论是脸上、脖子上,或者是前胸后背上,这群马蜂可以说是一蜇一个准,谁让你脱光了呢?不蜇你蜇谁?
“我草,妈的,滚!老子草你们蜂后!”虎鉴堂双手胡乱的驱赶着那些专门盯着他不放的马蜂群,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腿上则是四处乱窜。
如果被马蜂群追赶的话,摆脱它们最好的方法无非是两种,一是用火把烧,一般昆虫类都很怕火;二是跳进水塘里,这样它们就蜇不到你了,自然而然的就会离去。
可是要找到这两样东西又谈何容易?
被马蜂群骚扰得苦不言堪的虎鉴堂,一边忍受着身上那几个又疼又痒的大包,一边又像个长颈鹿一样,伸长了脖子四处探望,希望能发现一处救命的水塘。
现在就算是前面有一个粪坑,虎鉴堂也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然后再来一个华丽丽的饿狗抢屎跳水式,非一个猛子扎进去不可。
被马蜂群蜇的滋味,那实在是太难受了,岂是能用一个“生不如死”就可以形容的?
正当虎鉴堂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无果的时候,他脚下一个不留神,被一块凸出来的石头给绊倒了,当场摔了个大马趴。
啃了一嘴泥巴的虎鉴堂,顾不得身上的摔伤,连忙爬起来,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在那株大槐树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人傻坐在地上。
“嗯?”虎鉴堂眯起了一双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人是谁,正是刚才还跟他过招的虎春明。
“这人傻比吧?就坐在那里让马蜂蜇?”虎鉴堂心里不由得感到奇怪道。
本来虎鉴堂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就不要去管其他人的死活了,但虎春明一反常态的动作,却引起了虎鉴堂的好奇心。
不过,区区的好奇心,怎么会惊得动见过大风大浪的虎鉴堂呢?
在前世混黑的时候,虎鉴堂就已经明白了: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管的不要管这个道理,正所谓:好奇害死猫嘛。
虎鉴堂可不想当那只死掉的猫,不然,他也混不到怀化市黑道一哥的地位了。
“这小子莫不是傻了?如果我现在要是把他给救出来,那他爷爷应该会很感激我吧?”
虎鉴堂心里的小算盘可以说是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像他这种能做到大哥级别的人物,想任何事情都不会像寻常人那样想得那么简单了,更多的则是从利益方面考虑。
打定了主意的虎鉴堂,说干就干,拔腿就朝虎春明所在的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走啊,别坐在那里了!快走啊!”
这一通大喊,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让虎春明听见,将他从愣神中救出来;二则是为了造势,想让周围那群四处乱窜的虎氏族人也听见,从而改观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如此一箭双雕之计,又为何不用?
不过才十几米长的路而已,但是虎鉴堂跑起来简直就像是十几千米那样难熬,围在他周围的那群马蜂简直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的,要不是为了报仇!鬼才愿意受这份罪?”身上那些疼痒难耐的大包,让虎鉴堂心里气得直骂娘。
终于,虎鉴堂好不容易来到了虎春明的身边,他见虎春明的脸都快要被蜇成猪头了,他却依旧傻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走哇傻比!”虎鉴堂没好气的骂道,这人是怎么了?都被马蜂蜇成这样了,还无动于衷呢。
“嗯?你怎么了?”突然,虎鉴堂发现虎春明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见虎春明此时双眼瞪着奇大无比,一直盯着面前那个巨型的马蜂窝,俩只眼睛简直就像是要陷进去一般,而他的额头上则是汗如雨下,整个面孔都是僵硬的,且嘴巴微张,靠近他,甚至都听不到呼吸跟心跳的声音,整个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虎春明的这个样子让虎鉴堂感到很眼熟,那不就是当初在不知名的半山坡上,虎鉴堂跟那头金钱豹恶斗时,让虎春明快来帮忙时的样子嘛?
居然跟现在如出一辙,这也太巧合了吧?
“当初他怕金钱豹还情有可原,我也会怕,但现在他又在怕什么?怕马蜂?这不可能啊,就是真的害怕,他也不至于不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