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固啊?”虎鉴堂忍不住乍舌道。
“虎符寨一共遭受过五次攻击,蒙古人来过两次,鞑子来过三次,除了最后的一次之外,其他几次都没打下来。”虎年青凝视着外寨的方向说道。
“蒙古人?元朝啊?”虎鉴堂脱口而出道。
“嗯,蒙古人第一次攻打虎符寨的时候,元朝已经建立好些年了,由于湘西地广人稀,山多水多,所以我们虎符寨一直没被发现。”虎年青仔细的回忆着他年少时,在寨内私塾里所学到的家族历史。
虎符寨有个规矩,凡是虎符寨的男丁,都要了解虎符寨的历史,这是为了告诉他们不能忘本。
“当时统治湘西的是个蒙古的千户长,他进武陵山打猎时,无意中发现了虎符寨,让我们的先人献城称臣,先人们当然不干了,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狩猎队的人数不多,被先人们杀得屁滚尿流的,那个千户长也受了伤,只带着几个随从逃了回去。”
“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复的。”听到这里,虎鉴堂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说道。
“不错,我们的先人们也清楚这一点,就提前在进凉水界的路上布下了好多陷阱,又加固了城墙,大量储备粮草,积极备战。”
“一个月之后,一千多蒙古兵,三千多签军,还有当地数百名的土司兵,在一个元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就进了凉水界,不过嘛。”
说到这里,虎年青冷笑了一声道:“光凭凉水界的那些陷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为此,先人们放弃了原先守城的策略,而是假扮山魅,四处袭扰蒙古兵,虽然没杀掉他们多少人,倒是把他们全给吓跑了。”
“之后呢?他们不敢再来了?”虎鉴堂不由得好奇道。
“蒙古人崇尚什么长生天之类的自然神,认为万物都有灵性,他们还以为他们触怒了山神,所以,就再也没进过凉水界了。”虎年青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似乎是在佩服先人们的智慧。
“牛逼!”虎鉴堂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然后,虎鉴堂又接着问道:“那鞑子又是怎么回事?是指清朝吗?”
“清朝?你这话说的,难道你现在不是满清的百姓吗?”听到虎鉴堂的话,虎年青笑了。
虎鉴堂则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道:“我草,差点说漏了,要是说八旗兵就应该没事了。”
正当虎鉴堂心里发虚,想着如何找借口蒙混过关的时候,就见那虎年青一脸神秘地说道:“虽然我们虎符寨从不把满清当作自己的朝廷,更不把鞑子皇帝奉为君主。但是这种习惯可不能留,毕竟现在是人家的天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啊?”虎鉴堂似懂非懂的问了一声。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在这里无论怎么骂鞑子都没事,但你要出去骂一个试试,非砍了你的脑壳不可。”
说到这里,虎年青又盯着虎鉴堂的后脑勺,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听回来的人说,你被辰溪县城的那群官差盯上,就是因为你没辫子的缘故,你说你又没加入天地会,那么卖命干啥?”
“辫子?”
一听到这里,虎鉴堂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到这辫子,我怎么看到寨子里有的人留辫子,有的人则是束发插簪啊?还有的人戴那种特别小的帽子,看起来怪别扭的。”
“只要是出过寨子的族人都会剃发结辫,不然就寸步难行,要是不出寨子的话,那就传承我汉家衣冠。不但要束发插簪,成年后,还要男行冠礼,女行笄礼。”
虎年青边说边指着楼下一个戴冠的族人说道:“那种就是成年了的,头上戴的叫冠帽。”
虎鉴堂眯起一双眼睛,顺着虎年青的手指看了过去,发现那种帽子跟自己在前世所看的古装片里,差不多一个形式,都是用那种乌纱做的。
“你们这儿,还搞这个?”虎鉴堂很是吃惊的问道。
“为了这个传承,我们不晓得杀了多少人,又有多少虎氏族人为此而丧命。”虎年青喃喃地回答道。
原来,清朝曾三度攻打虎符寨,均是因为这个传统。
那时候,虎符寨虽然与世隔绝,但是并不禁止外人进凉水界,这人多嘴杂,难免就招来了祸患。
当地的官员听说还有人不剃发结辫,施行前朝的衣冠礼法,这还了得?就立马一个折子奏上去了。
不过,那时候的虎符寨是最强盛的时期,全寨足足有两三万人,顶得上一个小县城了,但是能拉出来打仗的只有数千人。
乾隆六十年,清廷下了一道“剿灭朱明遗党”的圣旨,虎符寨的厄运从此便开始了。
顺便说下,乾隆时期的清兵还是很能打的,这一点从“十全武功”就能看得出来。
虽然这“十全武功”是个笑话,打输了的战役乾隆他也当打赢了,但不能因此就贬低当时清兵的战斗力。
第一次,清廷轻敌了,只派来一千多清兵,由一个参将统领,全军覆没,一个没留,虎符寨损失却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