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虎鉴堂一直都住在野郎中王启年的家里,除了每天吃饭都要喝上一锡壶米酒或者吃上一次肉之外,倒也没给王启年夫妇添什么麻烦。
这一天傍晚,虎鉴堂又开始在外屋大吃大喝了。
“我说当家的,他啥时候才走啊?”
王启年的老婆透过里屋的门帘,瞧着在外屋大吃大喝的虎鉴堂,不由得一皱眉头问道。
在她旁边的王启年皱着一张脸,心烦意乱的回答道:“我哪知道?”
“照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王启年的老婆愁眉苦脸的算着帐说道:“他每天住在这儿不说,这吃饭的时候还要酒要肉的,日子久了谁供得起这尊神哟。”
王启年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阵肉疼,这王启年可不是什么大方之人,在这安坪乡也算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没看他瞧病的时候,就连搭个脉都要钱吗?
要不是山里交通不方便,再加上王启年看病确实有那么两下子的话,这安坪乡的村民们又有谁会待见他呢?
虎鉴堂已经在王启年的家里,住了整整三天了,今天刚好是第三天。
这三天以来,白天王启年在外屋坐诊的时候,虎鉴堂就窝在里屋睡大觉,到了饭点儿才会出来,但是也不会跟王启年他们一起吃,而是让王启年准备酒肉,独自一个人在外屋大吃大喝。
一旦到了晚上,王启年夫妇在里屋休息的时候,虎鉴堂就在后院里锻炼身体,那是他混黑之后所养成的习惯,就是穿越了,他也不会改变。
很多人经历过千辛万苦,终于爬上老大的位置之后,就开始放纵自己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勤奋刻苦,而是整天都过着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生活。
这种糜烂的生活,过了几天还行,但是一旦过习惯了,天天如此的话,那么你也就离下位不远了。
因为安逸舒适的生活,能让你各方面的本能下降,从而导致你的个人能力越来越低,一直到你变成酒囊饭袋为止。
正所谓:骄兵必败。
被奢靡的生活所掏空的那些老大,无一例外,全部都栽在了名不见经传的新秀手中,那些老大总是叹息着什么岁月不饶人,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有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类的所不甘心的语句。
但是那些老大究竟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错误?
你在夜总会抱着公主花天酒地寻开心的时候,那些新秀都在摩拳擦掌,时刻准备着大干一场;你在牌桌上一掷千金,玩得昏天暗地的时候,那些新秀还在为了几万块的水钱跟别人拼命;你在酒店里胡吃海喝,跟兄弟朋友大吹特吹的时候,那些新秀都在时时刻刻的锻炼身体。
这时间一久,谁优谁劣,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这些道理很多老大都明白,能混上老大这个位置的人,一般都不会蠢到那里去,关键是要有毅力能控制自己。
虎鉴堂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有毅力的人,他既然明白这么做对他有好处,那他就要坚持下去。
不然的话,那天在辰溪县城里,面对那么多的土兵,还有跟土匪见过血的绿营兵,要不是靠着虎鉴堂天天锻炼出来的好身体,纵使那群大清官兵的战斗力再渣,虎鉴堂也别想杀出来。
外屋的虎鉴堂终于酒足饭饱了,只见他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丢,随便抹了两下嘴巴,就提起藏在桌子下的那两把腰刀站了起来。
原本还在里屋,透着门帘偷瞄虎鉴堂的王启年夫妇,也赶紧放下了门帘,躲在了一边。
不一会儿,虎鉴堂便挑过门帘来到了里屋,因为虎鉴堂要去后院锻炼,去后院的路上,必须要经过里屋才行。
虎鉴堂的眼光扫到王启年夫妇的时候,王启年夫妇立马便低头顺眼了,不敢跟虎鉴堂的眼光直视。
虎鉴堂也没有说什么,收回了目光后,就走出了里屋来到了后院。
只见虎鉴堂站在后院当中,猛地将外衣一脱,就露出了缠满纱布的身躯。
紧绷的纱布缠在壮硕的肌肉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鼓鼓囊囊的。
虎鉴堂一手抓着一把腰刀,就开始在后院的空地上耍了起来。
由于身上刚受伤不久,所以虎鉴堂不能做太过激烈的运动,以防伤口重新裂开,因此这速度就变慢了不少。
幽幽的月光,给地面披了一层薄薄的银纱,微凉的冷风直吹得虎鉴堂心旷神怡。
这几天,虎鉴堂的脑子一直都没有闲着,他都在为自己以后的打算而费心费力。
干爹干娘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在这儿之前,自己必须要生存下来才行。
他想过进山当土匪,等自己混上土匪头的时候,就可以带着手下去辰溪县城找李副巡检他们报仇去。
他还想过暂时离开大湘西,去北方发展,到时候加入个什么帮派,也是等到自己混上帮主之类的位置后,就可以买通杀手去偷偷做了李副巡检他们。
他甚至还想过去给有钱有势的人当走狗,凭着自己这一身本事,怎么着也能混个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