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斗角的经验来看,就凭白斯文刚才看石头的那副样子,那这块石头就应该不是个凡物。
而且那白掌柜还没有用正规的方法来验看,比如他手边那把放大镜,他竟然连动都没动过,再加上白掌柜之前回到过后房当中,虎鉴堂就怀疑他是去寻找有关资料去了,或者是跟人商量去了。
听到虎鉴堂这么问,白斯文微微的撇过头来,用一种懒洋洋的口吻问道:“这东西是你的?”
“是我干爹的,他就是那个猎人。”虎鉴堂眯起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白斯文的脸上看去,不知怎么的,虎鉴堂总觉得那白掌柜的眼神里,好像有一丝玩味的神情在里面。
“哦。”白斯文回答了一声,竟然打起了哈欠,显得很是懒散,不过,白斯文越是做出现在这副样子,就越让李副巡检心里发急。
“白掌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倒是看出来了没有啊?”李副巡检一拍柜台说道。
“哦,回李大人的话,这就是颗普普通通的滑石而已,形似玉石,但却不是玉石,经常让一些玉石贩子拿来冒充真玉来蒙骗客商。”白斯文见李副巡检有些不耐烦了,顿时换上一副职业的笑容说道。
“什么?滑石?”李副巡检的嘴角不由得一抽道。
“是,就是滑石,外面地上的小摊上,几钱银子就能买上一块滑石做的玉佩。”
说道这里,白斯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这还是看在做工不错的份上,才值个几钱银子,不然光凭那块滑石的话,也就区区十几文钱而已。”
听到白斯文说道这里,虎鉴堂跟李副巡检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手却把武器握得更紧了,尤其是那李副巡检,都快要把佩刀的刀柄攥出水来了。
白斯文见两人没有搭话,便重新拿起那块被他说成是滑石的腹中玉,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看这块滑石也算是比较少见,分量大,光泽亮,入手冰凉,而且打磨的还很圆润,若是找个玉器工匠精心雕琢一下,倒也是件还能看得过眼的器物。”
虎鉴堂一听到这里,不禁冷笑连连,白斯文这招欲擒故纵玩得还真溜,之前先把这块石头说成是滑石,并说它值不了几个钱,而现在则又把这块石头给夸了一遍。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白斯文想要这块石头,但是却不想给高价。
不过,李副巡检就没看出来这里面的道道,只见他听那白掌柜又将这块石头给夸了一遍,就觉得又有门了,连忙凑前一步说道:“那这东西……”
白斯文没等李副巡检说完,就伸出了五根手指说道:“最多五钱银子。”
这白斯文还真是黑到了家,那本《今古奇石集》上写腹中玉的那一页上面,除了介绍腹中玉的形状跟医药价值之外,还有这么一段话。
那就是:“此玉可遇不可求,属天上罕见,地上绝少之物也。”
白斯文作为一个奸商,最明白这段话的含义不过了,这腹中玉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啊。
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此稀少的物品,那见过的人肯定也不多,正好趁机杀价,而且是越低越好,结果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不,不,你再加点儿,一定要再加点!”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巡检此时突然焦急的喊了起来,也不顾虎鉴堂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腰刀了。
因为王巡检也已经看出来,那李副巡检根本就不想救他,如果李副巡检真想救他的话,那么就不提留虎鉴堂全尸这种话了。
你想想看啊,这不留全尸是个死,那留个全尸还是个死,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任谁都会拼上一把的吧?
真到那个时候,首当其冲的肯定是王巡检了,虎鉴堂到时候不是杀了他,就是拿他来当肉盾。
本来王巡检以为李副巡检头开始说出那话来是想吓唬虎鉴堂,让虎鉴堂知难而退,但是从大街上一直到白记当铺,李副巡检却依旧没有松口,就难免不让王巡检起疑了。
尤其是在进白记当铺的时候,那李副巡检居然让麾下的土兵们全都在门外候着,只留他们三个人呆着,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其实,王巡检想得一点也没错,李副巡检确实想借着虎鉴堂的手来除掉自己,要不是街上人多嘴杂,他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现在好了,这里就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会死。
到时候一旦打起来了,要是虎鉴堂杀了自己也就罢了,怕就怕是李副巡检要杀自己。
就算自己真被李副巡检给杀了,等那些土兵冲进来,李副巡检肯定会把杀自己的罪名推到虎鉴堂身上,而那个什么白掌柜,他肯定是不会管闲事的,就算知道真相他也不会说的。
这样一来,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很冤枉?
但是,要是这颗石头真能卖出个高价来,那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李副巡检就会拿了钱跑了,到别处风流快活去了,虽然这种机会很是渺茫,但那至少也是一个机会。
而至于虎鉴堂嘛,他本来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