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已经有些年头了,早就想转正了。
只可惜,上面那个姓王的巡检始终不挪窝,无论干什么事都要压着他一头。
别的先不提,就说收黑钱这一项吧。
李副巡检就老干跑腿得罪人的差事,而王巡检只要坐等着数钱就行了。
这还不算完,每当分钱的时候,都是王巡检拿大头,李副巡检拿小头。
剩下的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王巡检是属于那种光拿好处不干事的那种,而李副巡检则要惨得多了。
为此,李副巡检早就看王巡检不顺眼了,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把王巡检给挤下去,就只能一直忍下去。
李副巡检眯着一双眼睛,脑袋里却不是在想怎么救王巡检,而是想着怎么才能让虎鉴堂一刀宰了王巡检。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的当上正的了,那以后的好处还会少吗?
这一点光想想就让李副巡检激动的要死,要不是周围还有人在,估计李副巡检得乐出声来。
此时,街道上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都在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这眼前的事情,甚至还有几个人暗地里下了注。
他们有赌虎鉴堂放人的,有赌虎鉴堂不放人的,还有赌虎鉴堂在跟官差谈崩后,能杀死几个土兵的。
看来老百姓们也是很痛恨当地的这群官差,光会骑在老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却连一点正事都不干。
不少周围的老百姓们,都已经从先前围在济世堂门口看热闹的人,那里听说了虎鉴堂他们的事。
老百姓们都在私底下佩服虎鉴堂,给虎鉴堂的做法竖大拇指,更加同情虎鉴堂他们的遭遇。
还有不少人说,要是虎鉴堂真被那群官差砍了脑壳,他们一定会凑钱好好安葬虎鉴堂的。
不管怎么说,虎鉴堂已经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好汉,既然是好汉,那上路就不能太潦草了,这一点,老百姓们还是很会办事儿的。
双方都在剑拔弩张的对持着,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只要有一个人绷不住,那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副巡检他们在想办法,虎鉴堂也在想办法,虽然虎鉴堂并不知道李副巡检一点也不想救王巡检,但虎鉴堂想活命的心思却一直都没有断过。
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乎?
正当双方人马都暗自打着小九九的时候,只见那个被踹翻在地上的老头子,连忙趁着这个空档说道:“各位军爷,各位军爷。”
老头子挨个给那些土兵们磕着头说道:“俺知道各位军爷都是万家生佛,并不是真的好杀,只不过是为了捞些钱财而已。”
“老东西你说什么呢?”李副巡检一瞪眼喝道:“我等身为大清巡检司官差,这保境安民乃是职责所在,何来捞些钱财这么一说啊?”
李副巡检吹起牛来,那叫一个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颇为洋洋自得,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可见其脸皮之厚。
老头子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他明知道李副巡检的这一番说辞,其实就是在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但他还是一下又一下地抽着自己的嘴巴,陪着笑脸说道:“是,是,草民不会说话,不会说话……”
“哼。”李副巡检双手拄着佩刀,趾高气昂的别过了脸去,不拿正眼看那老头子。
老头子的做法很让虎鉴堂心里不是滋味儿,这是在作践自己啊,要是换做是虎鉴堂的话,他宁可被那群土兵乱刀分尸,他也不会这么作践自己。
跟一条狗一样向对方摇尾乞怜吗?虎鉴堂自认没有那种软骨头,更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但是虎鉴堂不知道的是,在封建王朝里的阶级制度那是很严谨的,祖祖辈辈的老百姓都被帝王家的愚民教化彻底洗过脑。
在这群旧社会里的老百姓眼里,根本就不明白尊严为何物?
他们已经习惯了卑躬屈膝的讨好上层阶级的生活,更觉得这么做是很正常的,一点也没觉得丢脸。
但是老百姓受得了,不代表虎鉴堂也受得了,就是光站在那儿看,他也看不下去。
终于,只听虎鉴堂忍不住喊道:“干爹别求他们!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就是求他们也是白搭,这帮王八操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饶过我们?他们巴不得拿咱们的人头去换钱呢!”
虎鉴堂刚说完,老头子就气急败坏的叫道:“你快住口!”
老头子由于把话说得太急了,便又开始急促的咳嗽起来。
待老头子咳嗽完后,便继续陪着笑脸向李副巡检说道:“军爷,草民知道您为保咱大清朝一方安定也不容易。所以,草民有个好物件要孝敬您,还望您能高抬贵手,饶过小的一家吧。”
“好物件?嘿嘿,你能有什么好物件?”
李副巡检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下那个老头子,心里却想着这老头子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哪儿来的什么好物价啊?如果真有那种东西,他还会落到如此田地吗?
一听李副巡检对这事情有兴趣,那老头子连忙回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