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给你带过来,一般都不收钱。
迎龙村里的人大部分也都是穷人百姓,但一看老猎户得了病,凭着以前的交情,全都积极的出钱出物。
这家出两枚光绪当十钱,那户出三个红薯芋头,不大一会儿,虎鉴堂的手里就多了一大口袋干粮,还有一小荷包的铜子儿。
最后虎鉴堂推着村长借的独轮车,将老头子放在上面,跟着老太太一起朝着安坪乡走了。
听村民说,安坪乡里有个野郎中,医术还算不错,可以去试试看。
这一路走来,又是几里的山路,而且更加累人了。
这背人累的是一双腿,但推车子累得可就是一双胳膊了,虎鉴堂觉得自己的胳膊简直快要断了,等到了安坪乡内的安坪村时,虎鉴堂终于可以歇会了。
野郎中在这里的名气颇大,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整个安培村周围十多个村子的村民,一有个头疼脑热,能挺着就挺着,实在撑不住了,才会找他来看。
这野郎中也不算是个庸医,还真有两下子,小毛病到他那里几乎都是药到病除。
“大夫,怎么样啊,没事儿吧?不是什么阑尾炎吧?”虎鉴堂看那野郎中给老头子把完脉之后,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俺摸着他的脉象时而虚浮,时而沉淀,有的时候又忽然不见了。在瞧他眼神无光,舌苔发暗,腹痛如绞,咳出的痰上还有星点血丝,怕是得了绞肠痧啊。”留着山羊胡的野郎中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你倒是给他治啊!我草!”
虎鉴堂简直快要抓狂了,这野郎中磨磨唧唧的摸了大半天的脉象,就光知道个病因就完事了,怪不得古代生病死人那么多,都是拖得。
“唉,老夫医术不精,治不了这绞肠痧啊,你们还是尽快到那辰溪县城,找济世堂的郎中瞧瞧吧。”野郎中一摆手的说道。
虎鉴堂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墨迹了大半天,就来这么一句“我不行,你去找别人吧。”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操!”虎鉴堂愤愤的一跺脚,背起那老头子刚要走,就被那野郎中给叫住了。
“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诊金啊,郎中也要吃喝拉撒的啊,郎中就不活啦?”
“啥?都没治好,你还好意思收钱?”
“小兄弟,你这话说的俺就不爱听了,俺是治不好绞肠痧,但俺能瞅出来他得的是绞肠痧吧?要你的话,你能瞅出来吗?能瞧出是什么病,那就得付钱!”
野郎中一脸的无赖相,看样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麻痹,给你!拿去擦屁股去吧!”
虎鉴堂怒不可遏,从怀中荷包摸出了几个光绪当十钱,就劈头盖脸的撒了那个野郎中一脸,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野郎中在后面边捡钱边骂道:“死了活该!没钱就别瞧病!”
这个世道就是那么的操蛋,穷得人特别穷,全家人一条裤子,天天吃糠咽菜,但他们还有人情味儿在。
一家有难,全村相助,所谓穷帮穷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但有钱人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为什么那么富,就是因为他们抠门,地主老财都是抠出来的,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日积月累,那想不发财都不行啊。
有点本事的人呢,又喜欢摆谱充大尾巴狼,哪怕手里有针尖儿大的权力,他们也要借此搜刮一番,不然对不起他们手中的本事。
远的不说,就说刚才那个野郎中吧,不就懂点皮毛医术嘛?有什么好拽的?
就他那水平,要是放在虎鉴堂生活的那个时代,那就是无牌照的黑医生,在乡下那就是个赤脚郎中,连乡村医护所的医生都当不上。
“拽尼玛呀拽!不会治还好意思要钱?吃了烂肚子!给自己攒棺材本儿呢?”虎鉴堂也是个嘴上不积德的家伙,几乎是走上一步就骂上一句。
“怎么样啊?”野郎中家外不远处的老太太见虎鉴堂背着老头子出来了,连忙上前问道。
当初虎鉴堂让老太太跟着他一起进去等着,但这老太太死活就不愿意进去,说是怕自己打扰了神医给她家老爷治病了,就老老实实在门口不远处呆着就行。
看着老太太这一副关切的样子,虎鉴堂不忍心说出实话来,只得哄骗道:“这狗日的野……啊不,这大夫人很不错,他说干爹得的是什么绞肠痧,他这里治不好,让咱们带干爹去辰溪县城去治,保准儿能治好喽。为这,他连诊金都没收呐。”
说到最后一句话,虎鉴堂胃里直倒腾犯恶心,但为了让老太太安心,要编就编得更囫囵点吧。
“哎哟,那可真是遇到好人了,那天傻我儿你有没有给他磕头感谢人家哇?”老太太一脸真诚的问道。
虎鉴堂听到此话,嘴角一直不断的抽搐着,只见他吞了一口吐沫,语气有点冰冷的回道:“我给他鞠了好几个躬,这算不算感谢他啊?”
谁知,那老太太一听,还是略有些不满地唠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