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如果怕的话,还混什么混?直接当苦力去多好,踏踏实实的赚钱,就是累点而已。
至于上班族或者经商创业么?虎鉴堂知道自己的能耐,从高中开始他就不学无术,天天打架闹事,连学校都换了好几所。
搞到后来怀化市的高中都把他给拉黑了,不得已他只好去上乱得要死的中专,家里人本以为他会消停点儿,结果虎鉴堂居然在里面混得是如鱼得水。
现在虎鉴堂手下的那近百号弟兄,有一小半儿都是他以前在中专的兄弟,毕业后他们纠集在一起,在黑道上面混得更是风生水起了。
这些都是虎鉴堂的老黄历了,正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提也罢。
不过,现在这一出戏,虎鉴堂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这算个什么事儿?
难道仇家打算让自己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渴死饿死累死,还是被野兽什么的给吃掉?而且这也不解气啊,还不容易实施出来。
虎鉴堂也报过仇,他很清楚报仇的滋味儿是什么,更清楚要怎么报仇,才能让自己获得更大的满足感。
如果一个人恨某个人的话,那报仇的时候,当然是在那个人的面前折磨他,才能更加的解气,然后再很装逼的说上两句“你也有今天啊。”“你还记得我吗?”之类的话,那岂不是更爽?
就这么把自己莫名其妙的丢在这里又算什么?就算是自己被野兽吃了,报复的人也看不到自己痛苦的样子啊。
难道,这附近有摄像头?
虎鉴堂这么一想,“腾”地一下就从那块大石头上站了起来,只见他面色凝重的朝着周围细细地扫了过去。
无论是树上的枝叶,还是乱石堆里的石头缝儿里,就连土坡上的蚂蚁洞他都看了,生怕那里正有这一台针孔摄像头在里面对着自己呢。
看到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虎鉴堂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只见他慢慢的坐了下来,继续用他那多疑到骨子里的思维去臆想别人。
结果可想而知,虎鉴堂左思右想都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哪怕是小凯真收了对方一大笔钱,交出了钥匙,但自己认识的人当中,也没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自己丢在这里。
想不通,就不要想,就算是知道是谁干的,现在事已至此,就算你气死了,你也拿对方不能怎么着。
一阵山风吹来,虎鉴堂不禁缩了缩脖子,还用双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搓了两搓,虽然这是在夏天,但山里面还是阴森森的,更何况虎鉴堂还是光溜溜的。
“哈巴崽,别让老子活着出去,不然老子非查出是那个杂驴卵蛋干的不可。”
虎鉴堂继续上路了,这次他撅断了一根粗壮的树干当拐杖,在这凹凸不平的山地里,一摇一晃的走着,嘴上还意淫着怎么报复人家:“到时候,不挑了你的手脚筋,把你绑在山里面,身上再给你浇点卤水,嘿嘿,老子就**跟你姓!”
假想报复敌人的场面,层出不穷的出现在了虎鉴堂的脑海里,虎鉴堂几乎把他所有能想到的招数,全都用在了这个还不知道是谁的人身上。
每当意淫的报复场景越刺激越血腥,虎鉴堂的脸上则会又多出一分笑容,到最后,虎鉴堂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让你跟老子斗,也不去街面上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逼样儿!让你个翘子猪在老子面前牛逼,让你个……”
正当虎鉴堂摇头晃脑的骂着正爽的时候,突然他脚下一个踩空,瞬间栽倒在了地上。
但是,这还不算完,因为虎鉴堂摔倒的地方是在一个斜坡上。
只听“哗啦哗啦”的一阵响声过后,虎鉴堂就跟滚石檑木般,从坡上面滚到了坡下面。
浑身脏兮兮的虎鉴堂,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但也只是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了,脑袋里满是嗡嗡的幻听声,时间仿佛在这一霎那间就停止了。
虎鉴堂张着大嘴,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掌,照着远方高高低低地晃悠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但最后,他的那只手还是垂了下来,虎鉴堂也在这时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