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城县丞府。
一身疲态的贾鲁斜靠在床上,手里捏着朝廷的斥书,满脸的无奈。想他贾鲁一代水利专家,竟会被派来剿灭红军贼匪。他只想做一个如李冰,郑国之类的水利专家,留名青史。
多年来一直处在治河的第一线,疾病缠身,如今他不得不做个将军。不过将军不是那么好做的,他被流失射中,伤口一直不见好。那是红巾军的箭头,锈迹斑斑破烂不堪。不过他对朝廷,应该说是丞相脱脱帖木儿是感激的。
丞相脱脱举荐他治河,他征发民工15万,军士2万,兴役治河,没想到竟然会被邪教白莲利用,煽动无知百姓造反,韩山童与刘福通等在颍州颍上(今属安徽)发动起义。
韩山童虽被官府捕杀,然而刘福通则在占领颍州成功后,迅速进据河南朱皋、罗山、真阳、确山、汝宁、息州、光州等地,众至10万。邳县人李二(芝麻李)、赵君用、彭大等占领徐州;麻城人、铁工邹普胜,罗田人、布贩徐寿辉起兵蕲州(今湖北蕲春南)。
十月,徐寿辉克蕲水(今湖北浠水),建立天完政权。十二月,王权(布王三)、张椿等攻占邓州、南阳,称“北琐红军”;十二年正月,孟海马等攻占襄阳(今属湖北),称“南琐红军”。二月,定远人郭子兴等攻占濠州(今安徽凤阳东北)。北、南、西三片地方的红中军几乎同时而起,来势之猛为元廷所料不及。
这些起义,不仅是元廷料不及,直至今日,贾鲁的心中仍让心有余悸,几十万河工发疯一样的冲向了守卫,冲向了官府,冲向了他的大帐,顷刻间一切都被这些面黄肌瘦破衣烂衫手持各种工具的乌合之众碾压成了粉碎。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工部尚书兼总治河防使自然是罪责难逃,然而脱脱再次保举他允许他戴罪立功,于是他纠集了10万的杂牌部队,参加滁州之战。把好几股的贼军统统撵进了濠州城,然而兵围濠州半年了,也并未攻破城池。反而伤亡很大,最近的濠州兵士,更是像发了疯一样,猛烈反攻。
他的军队成分复杂,时间一久,麻烦事接踵而来,数日来他病重缠身未显踪影,城中的元军已经渐渐失控,奸淫掳掠的事情时有发生。而战力越来越低,朝廷已发来急涵斥责他剿匪不力,再不有所建树,恐怕脱脱也保不了他。
脱脱再次复相,与右相别儿怯不花一系矛盾更深,一旦围剿红巾军不利,脱脱丞相在朝廷的处境将会十分不利。当初,脱脱丞相想要治河,朝中就有许多人反对言及“中原必乱”果不其然爆发了红巾起义,导致朝廷震怒,据说陛下把脱脱召去,怒责之曰:“汝尝言天下太平无事,今红军半宇内,丞相以何策待之?”脱脱汗流浃背,一时竟无言以对。
脱脱丞相派枢密院同知赫厮、秃赤率阿速军镇压,结果大败而归;不久又派其弟也先帖木儿等率十余万军进兵河南,结果在沙河不战而溃。征剿无果,损失颇大,朝廷已是震怒异常。想到这里,贾鲁只觉心口堵得厉害。
“李先生,元军围城多日,你看如何是好。”这是我首次守城亲身经历古代的战争,远比影视中所展现的残酷万分,没有那么多的声光与特效,有的只是**裸的生与死,血与火,哀嚎与呐喊。
看着城墙上的士兵虽然疲累不堪仍然咬牙坚持着,我心中满是感动与敬意,这些士兵都是彭师伯的嫡系部队,明教教徒。彭师伯治军虽极严,但是私下又对士兵很好,加上又是明教教众,大家很是钦佩彭师伯,彭师伯被郭天叙毒杀后,大家心里都憋着一把火,这些日子把仇恨与愤怒都洒向了元军,给元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大帅无需多虑,元军骑兵为多,若是野战,我军或有不敌,然我们毕竟处于守势,城池坚固,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我军虽然伤亡很大,不过元军的伤亡更大。
而且元军的统帅乃是贾鲁,此人字友恒,高平人。虽少年时聪明好学,胸怀大志,长大后谋略过人。并诏修辽、金、宋三史,召贾鲁为宋史局官。历任东平路儒学教授、户部主事、中书省检校官、行都水监,其间,针对当时“黄河决溢,千里蒙害,浸城郭,飘室庐,坏禾稼,百姓已其毒”,沿河人民背井离乡,卖儿卖女的悲惨局面。
贾鲁被任命为工部尚书、总治河防使,贾鲁亲自率人修筑黄河,多次领导治理黄河,拯救民众于洪水之中。但是此人长于水文,却短于军政。就是他在元廷的授意下征发民工15万,军士2万,兴役治河,管理不善,这才引发了众多的红军起义。
元廷令他带罪立功,他纠集了10万各色人马,来剿灭红军起义,因他不善于军政,才派他来攻打小小的濠州城,没想到半年过去了,他还没能剿灭濠州义军,恐怕长此以往,元廷也会容不下他的。”看着李善长仍然一副云淡风轻侃侃而谈的样子,我不由想到了第一次的会面。
李善长家乡定远被元军所破,流亡而来到此处,却被守门军卒绑来我的面前。他能在我的面前不卑不亢侃侃而谈,刀兵加身而面不改色,可见其气度不凡。询问得知,他竟然就是李善长,后世明朝开国功臣,濠州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