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慌不择路找‘种马’。
前段时期,娴?受够了刺激;近期,逃离旧世界的努力又屡屡受挫,既然亲戚、同学的路子都走不通,那么直接找个男人嫁出去好了。虽上次那可爱乌克兰人堪称首选,但,毕竟太梦幻、太完美得令人自卑了。衰人哪,既然承受不了‘天堂爱情’,那么退而求其次,找个中国‘莽男’如何?只要能给薄弱的人生添点胆量便可。
“种马吗?”一手拿陌生号码,一手拿《厚黑学》,娴?举棋不定好半天了。今晨,一冒‘走出去’的念头,她脑海中就蹦出一个人选来,此人印象有点深:那是秋老虎节气里葵斑河上邂逅的一位‘勇士’!那天,河中游泳的不少,水性好的已然聚集在河对岸了(娴?是其中之一)……
“虽没读过多少书,但我对木材很有研究:干木一千年,湿木一千年,不干不湿两三年,”浅滩上坐了一溜男人,一小腿上裹着红布的男子一边聊天,一边随手捞起一块水上漂的木块使劲一扔,被惊吓的成群鱼苗闪电般消失,只留下一道道微不足道的涟漪。
“种马,你这样带伤下水,永远也不会好,”有人笑话。
种马?娴?不免好奇,绰号太‘彪悍’了。其时,她象许多人一样,把自己埋在沙堆里‘日光浴’。
“没办法,离婚了,没人疼啊?小伤口,骑摩托车摔跤而已。”
哦?离婚?既然是同类,多少生出些亲近感来,她不由多瞟了几眼。
“好吧,那我就在这上面躺一躺,”说着,一撇腿,他跨上横担在最窄河汊上的一处渔网,并在滑溜溜的网纲上躺了下来,他象表演杂技那样,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那是一张年久日深的‘永恒渔网’,上面附满了绿青苔。看着它,娴?不禁联想到环保节目中的‘索命网’。
“太舒服了!”他悠闲地左右摇摆着网纲,同时,垂手捞起一把细沙抹在牙齿上,“天然牙膏哇!”
“很‘家乡’的感觉,”看着‘红布腿’十二分惬意的模样,娴?深受感染,她抬头望天,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对谁感慨,“天上……人字形!大雁真自由啊”
一会儿,起风了,河浪象绸缎一样波动起来,往日温柔的碧水即刻阴森起来,阴森的碧绿下面,蕴含着一种吞噬的力量。这能量,就在拉后的泳者脑袋周围无边无际地涌动着。河面很快泛起白雾,周围的人很快飙得不见了踪影,娴?不由自主恐慌起来。种马自告奋勇:“我来充当你的‘护花使者’吧?”于是,危险的波涛中,娴?每每一抬头,都会看见‘勇士’在为自己‘劈波斩浪’。“侧头游,否则会喝水,”种马提醒道,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双手快速分开滚过来的水波……那一刻,感觉‘千年冻土’的魂魄在慢慢熔融。是啊,虽然青春不再,虽然希望渺茫,但,她仍然本能地希冀在人间享受一次除儿子之外的无私真爱。眼前,她实实在在地第一次有了被呵护的感觉!而这感觉,却是来自于不相干的陌生人。到岸后,玩笑中不乏依依情愫:“活雷锋,多希望跟你是熟人啊”/“没问题,打我电话。”报完号码后,鉴于水情的危险,他马不停蹄地返身朝对岸(摩托所在)游去。惆怅感动中,她一直目送那美好的身影消失在雾霭里……
想到这,娴?毅然道:“就他了!我要打电话给‘活雷锋’!就现在!”她立刻振奋精神,积极行动起来。简直是人生第一次主动出击啊,她就是要公开约个会,给邪魔的浪?瞧瞧,看飞不飞得出他‘手掌心’。
接到陌生女人的电话,在于种马,是一点也不奇怪的,他一如既往地高兴。于是,两人顺利相约于葵斑河岸那棵众所周知的百年老荷树底下见。
清风驱赶着古荷附近小树林里卷曲的落叶,他们走过一片水汪汪的河滩草地,彩虹色的气泡从湿漉漉的草地上兹兹冒出,他们挑了个近水的石堆坐下,望着哗啦啦的河水盛着上下起伏的白鹅,大家都有初次见面的刺激与好奇。
“上次谢谢你。你好吗?”
“不用谢,我喜欢帮助女人。看来你生活过得不是很开心,”种马随手揪了一把野草,语气单刀直入。
“你怎么知道?”娴?使劲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全身冷色调,一望便知。”种马回头审视着娴?的装束:银灰色春秋裙,色调低沉但款式新颖,上衣腰际搭了根窄腰带,随意垂至膝处,胸前别了个别致的胸针——不锈钢的银色葡萄,衣服还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
“果然……相由心生?”娴?低头自省。
“离婚了吗?”/“……?”娴?讶异的表情,意思:就这样直接问,不好吧?
“那当然,否则,孤男寡女在一块干什么?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哦,也是,”释然,“答案:Yes。”
“Yes?”先是审视的目光,继而认可的轻松,“Yes!”笑眯眯地,他用有力的大手使劲握了一握她的小手,“怎么离的婚?讲讲吧?”
“你真是不一样。”/“很坦率吧?”/“嗯。”
“自我介绍一下吧?生活中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