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间,对门鸡婆上门搭讪。娴?完全没想到,禁闭了一辈子的她竟然在不经意间就这么面对面地接触了一个‘全新’行业!鸡婆都不要过度桥段,竟然开门见山就介绍行业,顺带开导入行。娴?完全不知,不被老公善待的女人是有‘怨妇相’的,作为‘男女专家’的妓女那是一眼就透的,故鸡婆大发慈悲、大胆说服,且单刀直入:
“一个人来这?哪里人?哦,太好了,我们是老乡。这层住的全是外乡人,我正愁没伴。你在这也没亲戚熟人?这更好……我是干什么的?我没文化、没技术、没本钱,老公又不能赚钱,所以我就靠自己赚钱。你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是的,你也可以做。做得好一天可以赚1、2百钱……”
娴?非常惊讶,妓女都不用避讳吗?色情业的鸡难道不怕耻吗?不过,今天竟然有鸡婆毫无防线地自己凑到眼前了,不能放弃这个‘求知’-探秘的机会!于是,内心惊涛骇浪着,表面却假作风平浪静,眼神专注而沉默。显然,由于太惊讶,她把自己出门的本来目的瞬间抛到天外去了,全部的神志转而全部放在了眼前。
只见鸡婆又:“可以赚2、3百钱……5、6百钱也是可以的。可以好好讲价嘛。讲高点,三四十啰(见娴?皱了下眉)……可以五六十块……”
娴?心生悲悯:难道这些鸡婆真的是传说中的‘10元贱人’?哀:难道我看上去象……?
——哈,其实,作为大学老师,讲一小时的课报酬是多少?不也是10元吗?这年头,惊人地相似啊。
“第一次做,他们会很高兴,会愿意多出钱,为什么不做?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不是自己找死?你放心!我不可能说出去。能赚钱有什么不好?”娴?保持缄默。鸡想了想,道:“说实在的,我只能拿介绍费20块,也没多拿(见娴?粲然一笑)……说实在的,你要有本事涨行情,我也可以……你可以叫他多给我一百。做我们这一行也是有功德的。你想啊,若没我们,强奸犯是不是会很多?……说实在的,强奸犯真傻!这年头,还强奸个啥?花个二三百的,包你爽个够!要是没钱,来我们十元店好了。总比坐牢强吧?”
果真是‘十元店’,娴?心想,照旧不开口。
“在外面做什么谁知道呀?只要日后赚足钱,回家就能风风光光,人家才不管你钱从哪来呢。”
这年头,已经难得听见开诚布公的话了,此时此刻,深感妓女的诚意,娴?终于感觉自己应该回应了:
“是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充当男人‘贞洁的怨妇’是很傻的……真的,我好羡慕你们,自由、随性,我说的是真话。这种无男不淫的年代,男人不值得女人去‘贞洁’……我们这种……怨妇,心象死了一样难受,象笼中鸟。你是笼外鸟!森林鸟!自由自在。真的,好羡慕你们自由、刺激的生活……你不感到你的生活每天都很新鲜、刺激吗?每天接触新面孔,每天男人象走马灯似的换……”一张口竟然说出这番话,娴?自己都很震惊。显然,人在无拘无束的陌生地,思想都更加本真、**裸!由于受了‘1事件’的刺激,冥冥中,娴?对婚姻的严肃性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发着愣,娴?自问:既然是这种思想,那么还要不要恨‘1’?是的,其实潜意识里,她早就受骗感大于憎恨感了。况且,作为国际政治专业教师,她的思想早就很前卫-西化了,概‘师表’约束+童年的阴影使得她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不过,社会再开放,又有谁能对自己的家庭利益受损害而无动于衷呢?那么,事实是:娴?早就是思想的先锋+行动的‘残疾人’==通俗所说的‘闷骚族’吗?
闻言,鸡婆先是乐,继而思考,之后道:“可能做多了吧?那里没了感觉?干这档子事,跟下地种田一样。我干这干了5、6年了,久而久之,那里疲沓了?没感觉了?……哎呀,有时‘做生意’时,就死死地闭上眼,就把自己当绑上案的猪,等着那一刀屠宰。真是猪,还更幸福,死就死一回,而我还得为下一个、没完没了的下一个……”
“就那么痛苦啊?”
“就那么回事呗,几分钟的事,一闭眼就过去了,就当被鬼戳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般从早上8点干到晚上9点半,除了有事回一下家外,全年不歇,反正也不太累。嗯,有钱才好!……我嘛,名声又臭了,又没赚到钱。”
“哦,这样啊,”妓女说话真是‘竹筒倒豆子’啊,娴?惊讶之下颇感叹,又,“钱也不是万能的,有钱就买不到快乐。象有钱的富婆,钱有什么用?生活就是一日三餐,也不能多吃,胖了还得减肥;睡,只要一张床。贵贱的床、房子作用是一样的——只是躺的地方,再没其他用处。男人可以用钱炫耀、逍遥,迎来新生活契机,而女人难,女人一旦结婚生子,开过花的树,死路一条,生活就没了希望……”
“有钱什么也好!你不知道有男妓院吗?”
“是吗?!”娴?真的好吃惊,接着道,“是该有了!”一脸报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