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听,反而总想找借口溜走,最后,他反而向娴?诉起苦来:
你是不晓得噢,一次,抓************,得罪‘流动妓女’薛某,她与退休审计局老局长结婚后,以‘敲诈勒索罪’威胁起诉我。当时,也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瞒你说,爷魂都吓落了……“就找你!剥了皮都认识你!”——她气势汹汹……我们局长知道审计老局长的人脉广,得罪不得,当时竟然对我说:你自己搞定!……薛某的案子他是签过字的!寒心!寒透了心!……那段时间焦头烂额,后来,我老婆想到一个人,就是易逅,她曾向多人吹嘘过:县长都跪地上扇自己嘴巴逗她乐。
娴?:“不可能,她算什么东西,县长会……”
呂警:“嗨,什么狗屁县长,他过去是出了名的‘溜县长’:林业局长-大搞林权重组-出事,溜;改任发改委主任-大量贱卖国有企业-工人闹事,溜;升为副县长-大兴土木搞‘工业园’-强拆-百姓****案轰动一时!溜,调到邻县升为县长。总之,事越惹越大,官越溜越高!……不要不信,我听过易逅的手机录音,非常好笑……”
“录音说什么了?”
“录音?没什么……”呂警不愿透露,却显然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昂着头,录音就在他脑海里播放着:……“我爱你,”县长。/“没错,可是……”易逅欲擒故纵。/“没关系,你不讨厌我就可以了。”/“那不行……”/“没关系,既然爱你,我就会包容你。只要你高兴,怎么耍脾气都行。”/“天天骂人不累呀?”/“爱你是我一生必须做的事情,直到死都会爱你,这不是很好吗?”/“那为什么白天不能带我出去?我见不得人吗?”/“场面上的人,身不由己呀。”/“场、面、上,哼!”/“我该死我该死,惹你生气。我说错话,你打我!你打我呀?”/嘻嘻嘻/“打,尽管打,我自己来……我该死!我该死!啪啪!啪啪!”/“嘻嘻嘻,真打呀,脸都打红了,哈哈哈”……
“你在想什么?”娴?。/“没什么。”
“那……你找她了?”娴?带着反感的情绪。
“我哪会找……她?……一路货色,一开始还……后来竟然……我只好亲自上门道了个歉。从此我上班只能像和尚撞钟,混一天算一天了,”呂警支支吾吾。
“那么是你老婆出了面?”娴?没听太明白,但仍强烈感受到一个现实,故道:“易逅竟然比你强?”
“嗨,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听说,今天葵斑市税务局长送了一份厚厚的生日礼物:把易弄到你们‘盘丝洞’上班去了。很多大老板和官员把二奶弄进你们图书馆坐班,是吧?地球人都知道你们大学图书馆叫‘盘丝洞’了。这只狐狸精修成正果了。”
“啊?!……现在她就是进北京**,我也不会奇怪了!”现实让娴?如此无力,她心灰意冷:这世道,愤怒无力、自尊无力,清高都没了本钱。天朝神州你真‘伟大’啊!
这时,有两个乞丐厮打着进来,吵吵着什么:菩萨帮、魔鬼帮……丐有丐规……太毒、打死人啦等等。呂警正在烦头上,当下不由分说就把他们给赶了出去,并呵斥道:“你们丐帮的事!警察管什么!”一乞丐跳脚叫:“乞丐命就不是命啦?真的打死人啦。”
娴?不满:“这不好吧?分内工作都不做了?……为了一个妓女,你竟然不敢‘开门营业’了?”
呂警道:“哎,(薛某)也不是‘妓女’……(我)也不是不敢……哎,‘人生一世,草生一春’,就这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诶?怎么又不是‘妓女’了?……”十分不解,加几分不满。
“其实,人嘛……也分不那么清的。”
“啥意思?”
没有回答。沉默中,不想再呆的娴?突然想起‘一刀两断’的‘黑血夙愿’来,即问道:
“对了,如果我想改名换姓,有什么程序?”/“改名换姓?什么理由?”
“嗯……想……就是……改……找不到……”由于‘一刀两断、逃离毒气’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轮到她支支吾吾了。
“你又不是‘雷双表’……他被我码进去了,”仿佛感慨万千。/“啥?”
“人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雷双表,原来是同学,现在,我就那样压着他进看守所……”感慨着,呂总算有了一丝职业自豪感。
“犯什么罪了?”
“伪造证件罪,”呂警冷笑的面孔让娴?知道:即使正当理由,他也是没兴趣办的了。
没必要耗时间了,娴?起身告辞。
她怔怔地跟着感觉走,乱七八糟的心情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赤萍纪念碑前:今天的纪念碑与几年前不同,为了吸引游客,政府拨款附建了一些小景致——微缩墓葬模型:欧美的十字架、埃及金字塔、秦始皇土陵、西安无字碑等等。仿佛冥冥中的缘分,‘无字碑’的模型一下子就攫住了娴?的心!
面对模型,她默默抚摸着它、心灵感应着它,职业素养令其飞快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