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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婊子生日,奔驰宴(2 / 8)

‘兴师问罪’的路上,娴?忐忑着、紧张着、难受着,沉默着。

“我太难受了。”快到达目的地时,终于忍不住向素昧平生的司机开了口。

“我早就看出来了。做我们这一行,司空见惯了,别人不说我也不问。因为,我自己也一身伤痛。”

“你这么年轻……”/“年轻?我做外婆了。”/“?”/“你是看我这边脸——又白又嫩;另一边脸,是又黑又糙。”/“不会吧?”

“职业‘阴阳脸’……我开出租车十来年了。”女出租车司机自卑着,一直不肯给看另一边脸,“做人都要想开点。我……真不想讲……出外做生意,被人骗了一万元,我去讨,他说‘还钱?真逗。诈骗?这叫商业技巧!早接触有好处,就算交学费吧,我也不要你叫师傅,击鼓传花,把学到的用出去不就可以啦?傻子!’嗬,骂我傻子?!我……本来就难受,后来,老公还跟我离婚。骗子真是不得好死!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击鼓传花?是的,我以后也要这样骗人,这个社会逼我这样干的。我总得骗回我那一万元吧?”

“是啊,这个社会逼我恨它!这是一个邪透了的社会,无男不淫、无女不可悲;无官不贪、无民不悲剧!真理的光芒一丝都射不进这个邪性的社会!每个人都有咬牙切齿要报复一下谁的冲动。该灭了,这个社会!”

“妈的,要到哪里抢一万块来才算公平!哎,到处‘晒衣服不干’啰。”/“晒衣服……啥意思?”/“没太阳。”/“哦——”

两人都有点自说自话,谁也安慰不了谁。

刚下出租车,娴?一眼就看见了在赤萍广场停车场处忙碌的浪?,他身边不远处便是一脸喜气洋洋的‘通吃易’!她身边还有女儿、庆仁陪着。女儿正跟庆仁打闹着:“叔叔你混了一辈子也没混出什么名堂,以后你跟我混!”/“行啊!有志气!哈哈哈”两人发出亲密无间的笑声。

易逅今天穿着黑得发亮的貂皮短上装,金黄的狐狸毛镶嵌在袖口及领边,微风拂过她抖擞的华贵,整条街上,这一身打扮,无法不‘鸡立雀群’。她反复将香水涂抹在象面条一样绵软下垂的右手腕脉搏处,时不时妖媚地嗅着。已有几个过路人驱步上前,不由自主抚摸毛皮,并发出羡慕的惊叹:“哇,国产第一大品牌‘盈富皮草’!太漂亮了!多少钱?”挽其臂膀的女友替易自豪道“她哪知道!都是别人送的。”

娴?不知,原来今天是易的40‘艳寿’,浪?就在广场停车处充当‘婊子宴’的‘联络员’,负责接送赴宴散客。有不少奔驰车被指点着朝一个方向去了。

谁能知道呢,‘通吃易’的‘艳寿’,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让一帮子情夫济济一堂、集体亮相了,她就有这个色胆儿!她跟官员说,今天会有‘大老板朋友’到场,你总不能丢份吧;跟老板则说,今天有高官到场,最好开奔驰来,别丢我的脸,也方便你自己广开人脉;跟庆仁则交代:到时不许吃醋拆我的台,我跟别人都是逢场作戏,一切都是为了你(不是庆仁信任她,而是他确实需要倚重这重关系);跟‘铁壳乌龟’贵则交代:你个废物,我跟你挂个夫妻虚名得了什么好处?等会儿不要喝醉了丢人现眼,不要在你那帮废物朋友面前吹嘘自己有大人物朋友。于是,她的‘艳寿’竟然成了‘和谐’的‘奔驰宴’!大多数情夫都尽力而为地借了奔驰车出席,他们当然不知道易有这么色胆包天,都以为自己是‘花花’独一无二的‘心上人’,所以,一生一次的‘40艳寿’,务必给她长长脸。当然,期间还是难免有蒙在鼓里的情夫们彼此吃错醋,花絮纷纷——时不时有满脸乌云的男人,把易逅拉到各种角落,倾吐各种抱怨:他凭什么跟你交杯酒?趁机揩油搂搂抱抱?凭什么跟你称兄道妹?拉拉扯扯,色眯眯地腻乎?一伙衣冠禽兽!一群狗卵!凭什么凭什么云云。婊子精皆以不变应万变,灿笑生风,一一化解。得承认:熟透了的交际花,毕竟技高一筹哇!

看见眼前的热闹—易逅的人气,娴?气不打一处来,但书生气又令她紧张不安,她鼓足勇气朝前走去。浪?大惊失色,疾步上前拦阻,又叫易出来。3人另作一处说话。

娴?首先冲浪?严肃道:“是你以死相逼,求我离婚不离家的,你这样,我发誓,我永远不跟你复婚!”然后,强忍愤怒,对满面春风的易,脸色苍白道:

“我告诉你,你们愿意怎么来往,随你们的便!但是,你们必须从我的生活中消失!”那意思很明确:是的,法律上我没资格管你们,但是你明知浪?不愿离开我,那就不能当我的面乱来!

“啊哟,没有的事,”易逅婀娜多姿道,“你别不自信哪。你把他当宝,我可是——”拿发往后猛一甩,那意思再明确不过: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娴?哑口无言,设想了许多种唇枪舌剑的交锋,就是没想到‘通吃易’会这样轻飘飘地‘一两拨千斤’!果然婊子精就是婊子精啊!没文化、没青春、没工作,仅凭长相就可以自信一辈子?!通吃一辈子?!娴?气得不行,满心只是:你个狐狸精,有本事去嫖别人哪,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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