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腰别‘驳壳枪’(拖鞋)就粉墨登场。他首先匍匐于地,脑袋摇来晃去,象是在躲避敌人的探照灯;然后一个跳跃,跳起抓住墙上的凹槽,摇摆着身体挥动拖鞋,俨然在奔驰的列车上射击敌人:‘啾,啾啾!呜——,嘁咔嘁咔嘁咔,啾,啾啾!嘁咔嘁咔……’,然后跳车,“有地雷!卧倒!——轰!”死蛇一样弹跳着身体,最后壮烈牺牲!
“你******偷工减料是吧?”虎喝。/“不敢不敢。”甘蔗。
“好了好了,现在游击队员跑到青楼院去了,继续,”龙头道。
甘蔗只好手忙脚乱地继续瞎编。那边,性福犯作业做得差不多了,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龙头对性福犯道:“笨得要死。好吧,笨蛋你去拍蚊子,今天不打死10只不许睡觉。”
这大白天去哪完成10只蚊子?好不容易捉到第2只时,‘性福犯’猛然间醍醐灌顶般明白了龙头的用意,于是他倒头就拜: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良民?”
“我绝不做良民!龙头老大,谢谢龙头老大!”
“服了吧?”/“服了,彻底服了!”
“这年头,任何人品都必须从你那破皮囊里挤出去!想当良民就一辈子下岗失业、吃腌菜萝卜去。哈哈哈”又,“记住,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出去后,只有你混好了,大家才是朋友。”
“感谢龙头老大掏心窝子的教诲,永生难忘!”
“一起上节目吧,”龙头指示。性福犯开窍后果然非同凡响,与甘蔗配合默契,不仅表演十分卖力,情节之演绎也顿时天花乱坠,简直就‘天才编剧’。
节目后,到了饭后的‘放风’时间,又让囚徒耘开眼界了:放风?那是龙虎们活动筋骨的时候,而小鬼们则自觉地靠边溜蹲,不懂规矩的新鬼,敢狗胆包天挡道试试?一叠耳光啪啪啪就上脸,层层火辣辣将明明白白告诉你:这就是强权的世界!你必须狗一样活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伤筋痛骨换来的‘狗活’教训,回民们恐怕是想忘记,这辈子也不可能了吧?
“开张啦!”在号房外,代警方卖高价零食的‘外劳’是个贪污犯,他老婆塞进看守所的钱,多得足以让管教把他当落难亲戚看。
开张的时间,也是小鬼们‘献忠心’的时间:有卡的(卡:即犯人的家属在警方掌握的卡上打钱),必须买零食贡献给龙头。小鬼掏钱买的东西,自己吃不吃的着,全凭龙头一时高兴。
算有眼福吧?‘开张’过后,又来一虎背熊腰的新鬼。龙头尚未来得及询问呢,那家伙倒是自己先开口了:“大哥,咱这号子都有啥规矩呀?”声音不大,暴戾的煞气从胸腔不容忽视地冒出。硬实力呀!龙头瞬间就知道棋逢对手了!
“咋的?冒充老江湖?”龙头强自镇定。
“不算太嫩!”新鬼毫不客气。
“你******,麻雀飞到旗杆上,屎拉得高啊。”
“不是我要踩旗子,谁敢登鼻子上脸,关键时刻咱也只好露两手自卫一下,是不?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面皮就都不好看了。”
“你******,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啊?!”龙头一挥手,‘回民’们齐崭崭惯性地站在龙头一边。
“吓唬谁呢?谁敢挡道?!老子摘了他‘灯笼’(眼珠)!”新鬼**裸道,并运作了一下肌肉,“试试吧,兄弟我骨头不缺钙。”
“不缺钙,缺脑子!”龙头的反应出人意料!他瞬间友好地上前拍拍新鬼的肩头,朗声道,“想上‘小号’(禁闭室)哇?侉子一个。”
“大哥,兄弟我就这毛病,一开口就龇毛炸翅,以后还望大家多担待,”‘侉子’也很聪明,看准风向,立刻收翅落爪。
“侉子一个,瞧瞧侉子一个!哈哈哈,算你理解爱情的真谛。”不愧是老江湖啊,顷刻间就自己解扣了,否则,一场厮杀可能眨眼间就血腥上演!“好吧,自己找个合适位置落座吧。”龙头只能由他自找位置,因为‘侉子’就不是个能随便差遣的主,让他自我安置了,免了以后啰嗦。‘侉子’毫不客气就在老二的位子上坐下了,把虎们挤了下去,虎们与之握手,一团和气。
当晚巧是中秋夜,牢饭每人添一块红烧肉和一块月饼。所有的食品被集中起来高高垒起在炕上,龙头带领大家举行‘拜把子’仪式,大家跟着念:“一拜天,二拜地,三拜父母,四拜龙头早出去”。拜完后,龙头训话:“兄弟们,既然吃上了混社会这碗饭,单枪匹马是干不成大事的!以后出去,各种人才吧,各有各的用处,凶有凶的好处,斯文面孔有斯文的妙处,只要大家明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道理,今后无论在哪,你就能左右逢源、逢凶化吉。黑社会是一门正儿八经的行当,它是兄弟们可以为之奋斗终身的宏图大业!如今社会上大家玩的都是脑子,而不光是打打杀杀。如果说监狱是个‘大学’!那么看守所,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技校’,既然大家有缘进来了,就要有好成绩!才不枉走一遭。”训话完毕,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