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郁闷、你的奋斗心!
放下笔,她需要舒口气。电话谁?‘阳光何’总是第一个冒出来,但从来‘不知君在何方’而自动消失。对,打给‘快笔’。
“你怎么每次都哭哭啼啼的?”快笔竟然能不耐烦了。青春逝去+鲜有交流,被迷恋的气场也渐渐消逝,满世界冷血的男人哪,怪不了了,一个相互倾轧的社会,人人都忙于自舔伤口去了。
男人不好,还是打给女性吧,一个有资格见识我千疮百孔灵魂的、印象中的好人。
“咋回事?你林黛玉呀?”——真的很失望,大学同学‘樱桃嘴’,也被生活搅浊了,语气不无讥讽。
心情垂死,竟然找不到一个发泄孔!腐世啊,你就到这个份了!娴?只好打开书房,又冲到浪?面前,正色道:“我知道我斗不过你,我失去了一切支持。但我要警告你,不用借助任何歪门邪道,我分分钟就可以送你进监狱!毕竟事实终归是事实。我是看在儿子份上才不告你的,你要知道!但愿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是邪恶的……牵涉太多人,好心的、无意的、有意的,各种人……”边说,眼泪象硫酸一样焦灼着清瘦的脸颊。
“放心,我已经说了,这世界上只有我和儿子爱你,其他都假的。我发誓。”说着说着,浪?垂着的双手渐渐地拢上去,抱紧了娴?。他想:哎,可怜的人,这么多年,我算明白了,我不帮她搞这个,她真的会走投无路了。我找个女人是相对容易的,但她……若太落难,儿子不会放过我。
“呜呜呜——”娴?哭开了。这是必哭的,憋屈着:天啦,这样害我,我的名誉被害了,该怎么办?怎么挽回名誉损失呢?去直接说清楚……不行,我不想他坐牢;不领工资?……没用;总有一天……要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这问题!
呜咽着,突然,她意识到:这可是制造自己人生悲剧的肩膀呃!
“我恨你!你破坏我名誉!”娴?再次喊着这句话,跑开了。
她一直跑到了公园里。
待心情稍静,除了怨恨感,娴?第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强烈的情绪——象是……弛骋沙场的战马猛然被人御了鞍一样的感觉,即:浑身的不自在+惊恐+心慌。正心慌着,见操场上一个面熟的身影朝自己走来,原来是邻居‘小气鬼’。‘电梯门’事件后,不知怎的,‘小气鬼’就记住了娴?,此刻,她很热情地冲上来拉住娴?的手,热切寒暄:
“你在这里呀?散步啊?你老公哪个单位的?”
“城……管,”迟疑着,吞吞吐吐作答。毕竟事实上已离了婚,外人不知道而已,现在被逼着又要拿他当‘老公’说事。
听得答“城管”,‘小气鬼’突然声音高八度地叫喊起来:“父母官为我们做主呀——!哎呀,那物管收费太不合理了,让你老公出面说一说……”
被邻居突然高八度地称为‘父母官’,心境同样卑微的娴?,着实吃惊不小!她抬头环顾了一下,太不巧了:刚好有个马列同事路过,就在前方不远处!此刻,她显然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却刻意埋头假装目不斜视,而那一脸的马列讥笑,令人完全不是滋味。娴?干着着急,很想脱身去解释解释,她伸长着脖颈,喉咙口只含着一句“我可没有招摇撞骗哪”,袖子却被‘小气鬼’热情扯着。欲说还休的尴尬中,很快,同事消失了!娴?只好回过神来,继续听邻居重三叠四叨叨:“我不是没钱交不起,我有的是钱!可现在我就是不能交,你说是吧?我丢了东西没人赔,再说,物业费也太高了,去查一下别的楼盘就知道……”
眼前一幕实在令娴?不得不反思:浪?,父母官?!我正恨着他,草民百姓眼里,他竟然是威力无比的‘父母官’?!……看来,如果儿子靠我,那么他的未来就彻底完蛋了……乱世,无毒不丈夫哇!在这逼良为娼的年代,不存在任何一个真正完美的英雄,腐世,君子必然会被社会淘汰?而非君子倒可能成功?‘腐世英雄’都是先天不足的?……
娴?脑子有点乱,再次想起那个命题:寄居蟹!……浪?——‘父母官’?!那么我……必然是——‘寄居蟹’?!
晚上,浪?卧床上,突然想起什么,悠闲道:“好了,弄完你的事,现在来弄儿子的事。”
他拨电话:“喂,在干嘛?……昨天输了?输了多少?操,反正你钱多……喂,还有件事,我儿子搞驾照……是我自己的儿子!当然!跟我找下人,让他过了,他没时间慢慢考……好好好,我等你安排。”
“搞定了?”娴?有虚无缥缈的感觉。
“搞定了。”
“搞定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你就佩服我了?这是最小的事。这种事都搞不定,还要在世界上活?”
“……”娴?沉默,望着天花板发呆。半晌,又,“怎么可能就这样?……”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发呆?”浪?得意:“我是一棵树,你就是一只鸟,无论你飞多远,到头来还得栖在我的树里。”
“流氓树!随时给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