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我就随便是吧?我是真遗憾没读过书啊,买块豆腐来撞死去算了,”耘。/“嘻嘻,她是书呆子,你别骗她,”浪?乐。/“你才书呆子。”娴?克制着恼怒,尽量平静地回了一句,不再理浪?。
于是,撇开娴?,桌上两个男人顾自聊了起来。正聊着,耘总来电话了,他听了一会儿就跑到阳台一角落讲话去了。原来是儿子从公安局来的电话。他因大街上打二奶,现正被110控制。电话中,儿子气呼呼道:
“这个贱女人,竟然叫我坐牢!以后我见一回打一回!不要被我撞见。她个蜘蛛精,如果网中只你一个,婊子就可立牌坊了!你看着办,要儿子还是要那个贱女人!”
“放肆!不要听你妈乱讲。叫你坐牢?她(指二奶)敢!”耘总有两个老婆,原配是少年时代带他混江湖的‘大姐大’!发财后,他总算‘咸鱼翻身’——找了个大学生,儿子坚决反对,经常替生母出头,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为了儿子前途,耘总在中国最南端的海南岛买了个别墅,把情妇安置在那里,自己得空就去看看。哪知二奶最近缺钱+忍不住寂寞,跑过来,被儿子撞见,就出问题了。
很快,耘总合上手机,回到餐桌:“啧,有点事,我现在要走了。”/“啥事?”
“嗨,儿子,******,真不是省油的灯!”/“那是头等大事,我不耽误你。”
“教授,谢谢款待。”/“不用谢。”
撤桌后,娴?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没吃饱!——第一次,在自己家里,竟然没吃饱!
“在自己家里竟然没吃饱!怪鬼去!”娴?顾自沉浸一种别样的情绪里,她拿起洗碗布朝墙壁瓷砖用力砸去。
送走客人后,浪?道:“我去单位一下,单位领导叫我去……”
“你就不必去。跟单位领导能学到什么?易中天说得对:这年头,不弱智不当政府领导,仕途就不值得混!我看你还是好好跟耘总去学。”
“是啊,中国混仕途,磨得什么棱角都没了……怎么?你不讨厌耘总?”
“不讨厌。虽然他今天兴师问罪,但那是你的主意。他本人……有英雄气!”娴?不计前嫌,爽快断言。
“英雄气?怎么,你竟然欣赏他?!”浪?一愣。
“怎么?你不会又想说别人比你更坏吧?你干脆说刚才故事主角就是他好了。”
“是啊?我算好的啦。”
“哼!骗子!自己瘪三无赖,就把全世界拉来垫背。”
浪?无语,当下心头暗暗嫉妒:太厉害了,黑白通吃啊,脑子硬是聪明,是得多学学。于是大声道,“看来,他真的是我偶像!这家伙,8岁丧父,老江湖,以前,‘地下市长’还找他借钱嘞,耘总眼角都看不上他。”
“我说了吧?”在娴?心目中,耘老板的形象更光芒了!她举着霉迹斑斑的竹筷喃喃道,“这样的筷子多埋汰他呀!”仿佛第一次认识碗筷意义似的,立刻,她上街,把所有的旧碗筷彻底换新了!
却说浪?出了门,果真没心情找领导了,他又联系上了耘总。在派出所门口,他看了‘一段小戏’,见识了‘父子冤家’:
“崽啊崽,你放过我好吧!”耘总保出儿子后,一边拉儿子往人行道上走,一边说。
——呵,这年头,被‘交际花’盯上的家庭,生女的母亲,多有被赶出家庭的;而生子的母亲,基本上被儿子成功地保护起来。为什么?就因为,男权世界里,闭目塞听的母亲,往往只能培养出单纯愚昧的女儿(面对家庭裂变,女们往往对‘交际花’美丑难辩,多有支持父亲的);而有子的家庭就不一样了:越混世的父亲,越早开发儿子对世界真相的认识。于是,子们反而能早熟地担当起保卫母亲的伟大责任!所以,‘母以子为贵’归根结底是:父母都在乎儿女们的‘末日审判’!女儿们,觉悟吧!
“爸,你真以为人家会跟你糟老头子谈恋爱呀?”/“她肚里有我的孩子了,我能不负责?”耘总撒谎道。
“50岁的人了,还好意思给我添弟弟妹妹,谁知她肚里是哪个的种啊?”/“胡言乱语!”
“你别自信过头了,到时帮别人养了崽,别怪我没提醒你!丢人现眼!”/“没大没小,反了你?!”
“我丑话说前头,财产是我妈跟你共同的,贱人休想拿走一分钱!敢拿走一分试试,看我不打扁她!”/“就算有你妈的,也没你一分钱。”
“没我一分钱?!好哇,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我让你断子绝孙!”他冲上去踹二奶。二奶倒地。浪?忙担在耘总父子中间拉架。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纷纷谴责二奶: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做小三?赶快道歉,别真被打死啦云云。
二奶:“我没什么对不起他的。我做出了牺牲:青春与美貌。再说他们又没有爱情。”
儿子:“贱货!你以为自己漂亮是吧?从明天开始,出门注意你那张脸!还有,再敢对我妈言语不敬,必须下跪赔礼!说到做到!给我记住了!你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