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样的吃法,”耘总毫不客气,摆了摆指头,示意换茶来。浪?竟然乐不可支、毫不犹豫地倒掉了。娴?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要故意制造‘男权旁落’的假象,浪?一反常态地奔厨房,心平气和地洗洗涮涮,仿佛他历来就是这么‘模范丈夫’似的,对此,娴?恶心不已。这边,耘总开口了,她无奈‘迎战’:
“为什么不教书了?”耘总目掩寒光,因为他很清楚:目前为止,拿工资的人是全中国最没出息的人,一个政府科长,月薪充其量不过千把块,绝大多数人勾心斗角、争来斗去还不一定够得着科长之位;而生意人,赚几十万显然叫刚起步,就这一点儿钱,所有工薪阶层硬是一辈子也存不出。但是,对女人要求不一样,尤其是老婆,一个男人是绝对不应该把老婆放到社会上去的,就算不学坏,也火眼金睛了解了男人的路数,那男人还‘英雄’什么?一切就都**裸了。
“如今,整个社会乱了,哪里都不是人呆的,连学校也乱了,我想换种活法。”为了疏解压迫感,娴?不免讨好地加一句,“还是你们商场真实。”
“真实?哼,”既虚还无的笑容。/“起码你们是靠个人实力。”
“实力?呵,”已然换成娴?无法理解的嘲笑面容了,“好,我问你几个问题,”
娴?眉头一皱,心想,重要谈话,男人怎么总先问我几个问题?若干年前F是这样,今天耘总又是这样。
“哪几个?”
“你教书的目的是什么?从商目的是什么?为官目的是什么?”/“荣誉啊!”
“……”他吸两三口弹一下烟灰,向下吐着烟柱,无表情。
“能力展现?”受不了这表情,她调动所有智力答题。她想到了‘为官目的’,着急添加道,“为大众服务!”
“……”平静地聆听着,在烟灰缸里轻轻敲打着烟头,仍然无表情。
“成功啊,让人佩服我呀!”
“没听过‘当官不发财,请我也不来’吗?”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适合当中国的官。中国官场上讲的是阴谋;西方民主国家,官场上讲的是阳谋。《环球时报》就报道: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德国有‘义工官员’约70万人,他们每周义务工作6—80小时不等。德国海恩斯特市经济部长伯希尔,从医35年的退休医生,为了追求为民造福的荣誉感……”
“哼,你不可能当官。从商的目的是什么?钱——!嘿,连‘钱’都不知道,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不对……”
“商业社会,利己是原则,投机是智谋,亘古不变。人生,就是比钱多,比活得好!就这么简单!”
在知识分子而言,开口闭口的‘钱’是很庸俗的,娴?很排斥眼前这个现实,故,仿佛为耘总‘洗白’似的,她解释道:“我知道,人的行为一定有目的,否则就成了疯子。但是,钱并不只代表邪恶,钱也代表能力。有能力就成功了,成功了就赚钱了……”
竟然把钱等同于邪恶,耘总不等娴?说完就发问:“你会嫌钱多吗?”
“什么意思?奖金?……当然越多越好……”
“那你不会拒绝贿赂啰……”他这是有感而发,因为最近惹上这档子事的麻烦了。
“贿赂?贿赂跟我有什么关系?”娴?摸不着用意,接着道,“我承认:钱很重要,但不是还有句话叫‘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吗?封建集权制下,荣誉不被允许追求,只允许百姓追求物质金钱,因为,荣誉会带来威望,威望会带来地位、号召力,号召力会动摇统治。社会信仰崩溃以来,人们已经忘了:人的追求其实分二个层次,1、物质追求;2、精神追求=荣誉!我追求更高级的……”
浪?在厨房插话道:“太啰嗦了,人家时间宝贵,没功夫听。”
“我时间难道不宝贵吗?”
浪?:“怪不得外面传你‘喇吹’!”
娴?一默!“喇吹”,土话是牛逼哄哄、吹牛皮的意思,自己从来追求真理、讲真话,怎么可能……?娴?横眉冷对地盯着浪?的方向:一定是他张冠李戴污蔑自己。浪?却跑出厨房,从他的个人小书架拿来一本《活学史记》,摔到娴?面前,打开一章,叫娴?好好看看:
《封建社会,皇帝为什么喜欢重用贪官?》
宇文泰是北周开国的奠基者。当他模仿曹操,作北魏的丞相而“挟天子令诸侯”之时,遇到了苏绰。讨教治国之道,二人密谈了三日三夜。
宇问:“国何以立?”/答:“具官。”/“如何具官?”/“用贪官,反贪官。”
宇不解:“为什么要用贪官?”/“你要想叫别人为你卖命,就必须给人家好处。而你又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那就给他权,叫他去搜刮民脂民膏,他不就得到好处了吗?”
“贪官用我给的权得到了好处,又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苏答:“因为他能得到好处是因为你给的权,所以,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好处就必须维护你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