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到大楼的防火通道去了。
“你弟弟的电话。”浪?强塞电话给娴?。弟弟的电话倒还可以忍受,于是接过。
“你要辞职?”疑惑中,毕胜道“不会吧?疯了……”。没等他说完,娴?火冒三丈:“乱讲什么?!不许污蔑我!我可不是莲!”
“我是为你好……”胜弱弱地。/“满世界许多人辞职了,你都去说人家疯了?!我毕竟是你姐姐,你就这样污蔑我?!”气愤、哽咽。
“我是为你好,真的,别人跳槽是去发大财,你出来干什么?”/“最起码我去沿海教书工资总不一样吧。”
“真的不是我吓你,现在工作相当难找。由于大学扩招,现在的大学生成了烂便宜货。他们许多各种招聘会没少去,网上也没少发简历,都没回音,根本不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问题……就算你找着了,那家怎么办?”
“树挪死,人挪活。我再不能忍受这里,就想出去,透口气!……走不出,只能怪他们拖后腿,不能说我不赚钱。”
“反正我不能理解。好好的工作……”/“不理解是你的事,反正谁也没权利污蔑我!”
“你现在的情绪是不是……”
娴?听出他‘精神有毛病’的后半句,怒不可遏!大声道:“操!谁污蔑我精神有毛病,我咒他祖宗八代!”娴?再次向这个世界暴粗口!她真的急了!
娴?把电话丢窗台。浪?拾起,继续他的电话。
浪?:“你看,我多难……”那边,M抢过电话,道:“一定要她回去。”
“我看她铁了心……”/“那怎么行!由她乱来?”
“她不去,我说……”/“小郎,现在清楚了吧?过去,莲不愿上学,全世界就娴?一个人说莲正常,现在怎么样?她自己也不上班了……晓得怎么搞的,俩人一样的毛病。你说,是我一家人疯了,还是她俩疯了?”
浪?闻言,仿佛得了尚方宝剑,心情豁然开朗,道:“我要弄病退,她却不同意。”/“放心,你怎样,我们都支持你。”
“服侍她这样的,真难事哦——”/“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娴?交给你,我们一家子都很放心。你自己看着办吧。”M。
娴?听见,痛苦道:“滚!他们有什么资格管!”因为,M明知浪?是罪犯型人格,却说这种话!人间哪里去找良心?!——命运就是这样,本来娴?每每恨浪?恨得牙根痒痒,偏偏有比他更毒的,这就像你迎面遭遇了狼,哪知后头更有洪水猛兽,你便对‘狼之危’不以为意了。
“就这样,病退!”关机后,浪?更坚定了决心,他对娴?重复决定。/“不同意,我好手好脚。”
“你精神有问题。”/“你想陷害我?!”娴?气愤不已,她真想冲上去爽爽地扇他一个耳光,但力不从心,只好干捏了一下拳头。
“就是找个借口而已,我是为你好。”/“别去,你会自取其辱的。”娴?想着别人会讥笑他的瞎掰,不忍,她想,与FM相比,浪?的出发点毕竟是为自己考虑的。
“只要我认真办,没有办不成的事。”
“随你便,反正我从此绝不踏进校门一步,我看你搞?!”没有了儿子的保护,娴?不想跟浪?再啰嗦了,她应付道。
浪?想象着事情办成后的家境,仰天长叹:“哎,怎么办?……工资一下子就少了那么多……”
“呃——”娴?差点就笑出声了,生怕恼了浪?,便极力忍住。在她看来,天方夜谭!她根本不信:跟自己离了婚的浪?,能越俎代庖办成这种事?要知道,过去在学校,哪怕要推掉一份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小小工作,那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辞职后你想做什么?”浪?烦恼着。
娴?本不想答,但迟疑片刻,恨道:“做妓女!”事实上,她在想:自己的一生失败了,‘1’们胜利了,必须‘尊重’1们的胜利事实,她后悔自己书呆子的一生,****已经来不及了,已是残花败柳的年纪了……
“哼,”浪?讶异,不禁一乐。
——呵,腐世男权社会,女人的智慧,男人因讳而嫌?女人的顽强=奋斗的黄脸婆=男人嫌?贤妻良母百分百会被男人弃?所以,腐世,妓是硬道理?是生活的唯一‘滋味’?
娴?又:“我用一生的失败认清了一个真理:人之初,性本恶!”
“NO。知道我最终……为什么不舍得你吗?我恰恰从你这儿看到一个事实,也许……人之初,性本善?”
娴?愕!浪?以为自己‘口才’胜利,其实娴?却在想:可见,人之初性本良(中性)。是环境塑造人成为善、恶?外因决定内因?!……如果许多这样根本性的问题,自己都还没拧清的话,还有什么资格教学生?……没有体制作保障,一个老师,哪怕良心-爱心-上进心皆具备,也是没出路的,生活边缘化会导致老师孤陋寡闻?!……
接下来的几天(即娴?提出辞程等待结果的日子),家里鸡犬不宁,如果儿子不在身边,暴力仍然随时